第206章 广陵刘氏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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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数李承乾过往举措,被他清算的关中士族豪强、地方权贵,无不是欺压百姓贪赃枉法、祸乱地方触犯国法之徒。
他杀伐虽狠,却师出有名罪有实据,从未冤枉一家错杀一人,我广陵刘氏又又何惧?
刘渊目光深邃,“太子殿下素有贤名,行事秉公唯法是从,所杀者皆恶徒;所灭者皆乱族;所惩者皆贪官豪强。”
“曲阜孔氏覆灭,非太子害之,乃孔氏自灭也!
千年积弊、作恶多端、罪无可赦,方才自取灭亡。”
“我广陵刘氏立身,守礼守法,守心守民,不结权贵不党朝堂,不蓄私兵不欺百姓不犯国法,代代帮扶乡邻、修缮水利、教化乡民,维系乡土安宁无愧国法无愧广陵百姓。”
“身正不怕影斜,行正不惧人查,我刘氏无半分违法乱纪、祸乱地方之举,太子纵然手段凌厉、厌恶世家,又凭何查我、惩我、灭我刘氏?”
一番话语,条理清晰、底气十足,瞬间点透核心关键。
刘成心头慌乱顿时消散大半,豁然开朗,躬身道:“祖父英明,是孙儿思虑浅薄、心性浮躁,险些自乱阵脚。”
刘渊淡淡看了一眼,带着几分教诲:“记住,真正的安稳,从来不是避祸躲藏畏惧强权,是立身端正行事无愧。”
“无惧方能定心;心定方能处事,太子殿下并非洪水猛兽,何须惶惶不可终日?”
刘渊话音一转,眼底再度掠过浓烈的好奇与探究,轻声自语:“只是……这位大唐太子,倒是越发让老夫看不透、猜不明,迫切的想看一眼。”
“年仅十七岁,心思、手段、格局、眼界远超历代储君和当世所有同一辈的天骄。”
“刚掀翻千年孔氏,震慑天下士林、震动举国士族,不做半分停留,不贪半分功绩,即刻轻车南下,直奔广陵。”
“带着世家杀手的绝世凶名,偏偏第一时间亲临我广陵刘氏地界……其心、其志、其谋,绝不简单。”
刘渊执掌刘氏数十年,阅人无数,一眼看出其中深意。
太子此行,绝非游山玩水、无意途经,而是刻意为之、目标明确、专程而来。
这位少年储君,心中定然有着更深层次的考量与布局。
刘成闻言,再度皱眉“那依祖父之见,太子此番专程前来广陵,究竟是意欲何为?”
刘渊眸光沉沉,沉思片刻道出四字决断“打草惊蛇,静观虚实,直接发帖子,老夫倒想看看,李承乾有啥目的。”
“他要看我刘氏家风和民心,要看南方望族是否安分守己祸乱地方,既然他想查、想看、想探,我刘氏便大大方方让他看、让他查、让他探!”
“我刘氏立身端正、行事坦荡、无愧于心、无愧于法,无惧任何探查审视,刘氏没有特权,不说没有不肖子孙,但在广陵还是有点好名声的。”
刘成微微一笑,明白了爷爷的意思,“祖父,那该如何行事?是否闭门安居,静待太子巡查完毕、自行离去?”
刘渊缓缓摇头,唇角笑意淡然,“不可,太子既然已经入城,咱们就大方邀请上门。
若我刘氏避而不见欺上瞒下,反倒显得心虚胆怯、暗藏猫腻、心中有鬼,徒惹太子猜忌,画蛇添足、自找麻烦。”
“与其被动等待、被动探查、被动揣测,不如主动出击、顺势而为、坦荡相见。”
刘成眼前一亮:“祖父有妙计?”
刘渊眸光沉稳,“即刻洁净府邸、准备宴席、上等礼宾之仪,以我刘氏嫡长孙之名亲自执笔书写请柬,恭请太子殿下、太子妃、皇室诸位贵人莅临刘府做客,务必安排妥当。
记住,言辞要恭敬,礼数要周全,态度坦荡大方以示刘氏敬君守法安分守己之心。”
“既然太子殿下想探我刘氏虚实,那我便光明正大、坦诚相待,设宴款待、当面交锋、当面试探、当面交心。”
“一来,显我刘氏坦荡无惧、无愧天地;二来,顺势摸清太子真实心思、此行目的;
三来,君臣相见宾主尽礼免无端猜忌,化潜在风波。”
打草惊蛇,不如直面交锋。
静观其变,不如主动破局。
刘成彻底恍然,心中敬佩不已,躬身领命:“孙儿谨遵祖父吩咐!马上备办请柬和宴席,恭请太子殿下莅临!”
刘成说完,转身快步退出正堂,着手忙碌各项事宜。
大厅之内,只剩刘渊一人静坐主位。
他抬眸望向窗外澄澈长空,眼底眸光深邃复杂,轻声低语,带着无尽探究与期许:
“李承乾……太子,绝世英才搅动风云,颠覆世局,这位名震天下的少年太子,究竟何等人物,老夫拭目以待。”
广陵城内,雅致别院。
李承乾抵达广陵城便安顿于此,休整车马、稍作歇息。
李承乾负手而立,立于庭院青石台之上,抬眸眺望广陵城街巷风光,目光从容淡然。
广陵城街道规整、市井有序、商贾平和、百姓从容,相较于曲阜的压抑闭塞,此处民风祥和有序,算另一番光景。
一路入城所见,街巷整洁买卖公允,没有豪强跋扈、没有欺压弱小、没有乱象丛生。
单单从市井风貌民生状态来看,广陵一地,远比曲阜安宁昌盛,“广陵刘氏的确将乡土治理得极好,不出世的刘氏确实不凡,城内井然有序。”
一旁,李贞英、李丽质、武媚娘三人立于身侧,静静陪侍,观赏广陵秋日市井风光。
李丽质看着街巷往来不绝、安居乐业的百姓,笑着开口:“广陵好热闹,百姓看着都安居乐业、开开心心的,比曲阜安稳多了,看来这刘氏确实不像孔氏那般作恶多端。”
李贞英微微颔首,“一方水土一方人,世家风气,影响一方民生,曲阜孔氏骄奢跋扈,故而地方混乱;广陵刘氏安分守己,故而乡土安宁。”
武媚娘轻声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一路观览,广陵民风淳朴、秩序井然,足见刘氏治理有方、家风端正。”
几人轻声闲谈,品评风土人情。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护卫轻声通报:“启禀殿下,广陵刘氏族人登门求见,奉刘氏家主之命,送来亲署请柬,恭请殿下移步刘府赴宴。”
李承乾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抹意外之色。
今日正午才刚刚踏入广陵城,入城短短数个时辰,行踪算低调隐秘,并未大肆张扬、告知地方官府与世家大族。
本打算低调暂住、暗中巡查,悄无声息摸清刘氏虚实与广陵民情,视情况再做决断。
万万没想到,刚入广陵城行踪便被刘氏精准掌握,对方甚至第一时间送来宴会请柬。
这份情报速度、掌控能力、地方底蕴,着实惊人!
李承乾心中瞬间了然。
曲阜孔氏空有千年虚名掌控力仅限于朝堂名分,纸面特权,对乡土民情、地方情报的掌控,松散迟钝、漏洞百出。
而这广陵刘氏隐于乡野不涉朝堂,却深耕地方千年,耳目遍布全城,掌控一方情报城内风吹草动,皆难逃其眼底。
二者相较,高下立判!
刘氏的地方掌控力和处世智慧,远超高高在上徒有虚名的曲阜孔氏数倍不止,单单从刚入城就邀请来看,刘氏倒是光明磊落,至少,表面如此。
李承乾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眸光深邃,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有意思。”
“本宫初入广陵,尚未走访探查,刘氏便已知晓,主动递帖宴请,广陵刘氏果然藏而不露,绝非那般虚有其表。”
话音落下,李承乾沉声吩咐:“传其入内。”
“是,殿下。”
片刻,一名身着雅致锦袍身姿端正的青年走入庭院,正是刘氏家主的嫡长孙,刘成。
刘成目光恭敬,快步上前双膝微躬,行最标准大礼,礼数周全姿态恭敬,无可挑剔。
“草民刘成,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态度谦卑恭敬礼数一丝不苟,尽显对皇权的敬畏之心;
没有半分世家大族的傲慢矜贵,更没有半分倨傲。
李承乾目光平静,淡淡开口:“免礼,起身吧。”
既然已经挑明,那就没必要遮遮掩掩,
“谢殿下。”
刘成缓缓起身,姿态愈发谦逊,双手捧着一封装帧精致素雅庄重的红色请柬,“启禀殿下,臣祖父、广陵刘氏家主刘渊,听闻殿下圣驾莅临广陵地界,龙游南疆、巡视乡土,心中不胜惶恐、倍感荣幸。”
“我刘氏世代安居广陵恪守国法、敬奉君上、深耕乡土安分守己,今特备薄宴雅席略尽地主之谊,恭请殿下、太子妃娘娘、贵人移步寒舍莅临小宴,稍作休憩品广陵风物。”
“宴席简陋不成敬意,唯表刘氏忠君敬上、坦荡安分之心,恳请殿下恩准莅临。”
刘成的一番言辞,谦逊有礼、诚恳坦荡、不卑不亢分寸绝佳,既不刻意谄媚讨好亦不傲慢自持,挑不出半分瑕疵。
李承乾抬手,身旁侍从上前接过请柬,递至太子手中。
请柬字迹工整儒雅言辞恳切庄重,礼数周全文辞得体,尽显千年望族的文化底蕴。
李承乾淡淡看向刘成,缓缓开口,“本宫初至广陵,途经此地短暂休憩行踪隐秘,未曾告知地方官府乡土宗族。”
“刘氏何以知晓孤莅临广陵?又何以备宴主动相邀?”
刘成似乎早有预备,从容对答,坦荡诚恳,“回禀太子殿下,广陵一城,乃是我刘氏世代安居、深耕千年之地。”
“殿下天颜尊贵,随行护卫纪律严明,绝非寻常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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