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书www.1kanshu.net

张耆急匆匆地赶来,待到听完事情的经过後,他也觉得十分严重。

这次是被发现了,若是没被发现,那可就要坏菜喽。

张耆心中暗暗思索,在老曹出去之前委托自己照顾他家人。

再加上自己的儿子可是跟着宋煊外出历练去了。

宋煊的家眷一直,都是租住在他老张家的宅子里。

无忧洞的贼子,端得是胆大妄为!

现在宋煊与张者他们也算是同盟关系了。

毕竟他儿子还要靠着宋煊做出政绩来呢,若是这都没法子照拂好宋煊的家人,那还有什麽脸面?

「张枢密使,宋状元的家小还需你调拨兵马进行保护,避免被有心人利用,要快,同时也尽量不要让远在江陵府的宋状元担忧。」

「若是他在外地赈济灾民好好的,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怕是要立马赶回来,亲自端了那无忧洞。」

「此事是万万不可的。」

「所以追剿无忧洞贼子之事,还是由你居中调度,开封府府尹程琳、开封县知县张方平,祥符县知县宋庠皆由你来调动。」

「臣这就去办。」

虽然枢密使也算是宰执的位置,但是依旧是武将,很少能直接调动文官的。

但张耆是刘娥的心腹,自是可以越过这一层潜规则。

张耆一边走一边回想刘娥的话,那便是大娘娘不希望因为此事让宋煊返回京师。

最好在他得到消息之前,把事态给平息喽。

刘从德看着张耆急匆匆地走了:「大娘娘,无忧洞的贼子这般猖狂,我看还是要调动大军覆灭。」

「嗯。」

刘娥应了一声,又吩咐杨怀敏去就近监管一二禁军。

至少前後左右的士卒全都要站在门外,避免出现任何意外。

「你也去帮忙吧。」

「喏。」

刘从德离开之後,刘娥站起身来,微微眯着眼睛。

事发突然。

当真是无忧洞贼子做出来的事吗?

毕竟宋煊平日里也不善於维护与同僚的关系,他被人记恨也十分正常。

张耆得了大娘娘的口谕後,直接召集三个人来议事。

「无忧洞的贼子,一定是要剿的!」

张耆神色激动地道:「他们都敢把手伸到我们这些大宋官员的头上来了。

「宋状元远赴江陵赈济百姓,结果他的妻儿险些在我们大宋京师,遭人毒手。」

「此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耆到底是在战场上杀过契丹人的,他盯着三个人道:「你们也不想自己与家眷出城喝着雪花酒还唱着歌,突然就被无忧洞的贼子劫了吧?

「所以,没有无忧洞贼子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大娘娘既然让本官统率你们剿灭贼子,程府尹,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对此,你有什麽想法?」

程琳瞧着张耆坐在主位上,其实他也是有些发蒙。

不曾想大娘娘竟然会如此激动,竟然要开始剿杀无忧洞的贼子了。

「张枢密使,无忧洞我虽早有耳闻,但任职开封府时间尚短,还是开封、祥符二县接触较多。」

啪。

张耆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程琳,你身为开封府府尹是在推脱吗?」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我就禀明大娘娘,如此重要的位置不适合你。」

程琳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张者会如此激动。

「张枢密使,我没说干不了,只是仓促之间,没有头绪。」

「哼。」

张耆敲打过程琳後,又看向宋庠。

「张枢密使,自从我效仿十二郎後,祥符县的风气为之一变,不似先前那般各种无赖子横行。」

宋庠斟酌地道:「无忧洞已然销声匿迹了,怎麽会突然出现呢?」

「不是无忧洞。」张方平直接开口道。

「什麽?」张耆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刘副总管他如何能胡说八道呢?

,张方平轻微摇头:「刘副总管没有胡说,我亲自审问过那个人了,他对无忧洞知道的事很少,甚至连无忧洞的入口在哪里都不清楚。」

「所以张枢密使,我怀疑是十二哥的政敌在背地里搞事,亦或者是曹通判的旧怨,瞧他如今失势开始报复了。」

「哦?」程琳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那贼子不是故意装不知道无忧洞洞口的?」

「还需要好好试探一二。」张方平轻微摇头:「不出意外的话,真正的无忧洞贼子必然会想法子澄清。」

程琳其实怀疑是陈氏兄弟做的,就算陈尧佐不知道,那兴许就是陈尧咨。

这个人他是了解的,脾气可是暴躁的很,而且还记仇。

别看他到了宋辽边境去为官,但是找人做事,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倒是有些意外。」

程琳觉得无忧洞的贼子自证清白这件事过於,过於的不正常。

如果真的如张方平猜测的那样,八成是宋煊那位小宋太岁过於让他们害怕了。

所以他们也会帮助官府去追查幕後真凶,以此来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

「那些贼子的话,谁会相信?」

宋庠觉得无忧洞贼子站出来不承认。

那也是害怕被官府打击报复。

「若是真耗费力气去洞里扫清障碍,还需要时间。」

张耆变得沉默起来。

若真是无忧洞贼子所为,那还好办了,至少目标明确。

可若是宋煊或者老曹的政敌,那可就不好弄了。

就怕狠狠的责打那个抓住的贼子,他也不是什麽心腹,只是一个跟班。

张方平认为啸风既然是无忧洞高层,此事他定然会清楚的。

只需要等他的口信就能有更多的判断了。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牢里的那个人。」

程琳轻微咳嗽了一声:「若是他们翁婿二人的政敌话,那还是挺有手段的,那个贼子可千万要好好保护起来,莫要被人给暗中下毒断了线索。」

张方平颔首。

其实这个人就是一个外围,别说幕後主使了,就算是上一个联系人,他都不清楚是谁。

属於拿钱就办事,反正是跟踪人的一个差事。

「不管是谁,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张耆挥了挥手:「刘副总管他打草惊蛇也好,正好让那些宵小之辈收敛一二。」

「张知县的这番话不要外露,我们对外还是要追查无忧洞贼子,引诱他们再次出手。」

「张枢密使说的在理。」宋庠也表示认同。

「大娘娘的意思是快些查清楚,避免影响宋状元在江陵赈灾的步伐,你们能懂吗?」

张方平懂,那就是不要声张,暂且瞒着十二哥。

可这种事他确实不会去做的,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写信说一声。

这些人都能在东京城搞事,那麽远在江陵城亦或者是十二哥岳丈所在的邓州,是否也会有人暗中去使绊子?

无论如何,张方平都是要提醒一声的。

至於什麽大娘娘的暗示的意思,就当没听懂。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开封府立即发出有关追剿无忧洞贼子的布告。」

「嗯。」

张耆只是对程琳用鼻子发出了声音,并没有过多的说什麽。

此人前後态度不一,不知道他心中是何想法,不是一个该信任之人。

至少宋庠还排在他前面呢。

那张方平的话,张耆让他们三个人都去张贴布告,最後藉口要留下张方平,一同跟他前往开封县县衙去审问那个人。

等他们二人都走了之後,张耆才开口:「张知县,你觉得最大可能是谁?」

「是朝中的那些臣子,还是外面的贼子?」

张方平也摇摇头:「张枢密使,此事线索太少了,当真不好判断,就算是十二哥在这里,怕是也很难分析出到底是谁想暗中谋划他!」

「那依照你的推测,嫌疑最大的会是谁?」

面对张耆的询问,张方平很想说是大娘娘,藉此来敲打十二哥的。

「我真想不出来谁的嫌疑最大。」

张耆也只能颔首:「走吧,咱们俩也去开封县大牢瞧瞧那个贼子。

刘从德带着禁军士卒到了门外。

他特意点了跟随宋煊一同出使契丹的士卒,大家也有过命的交情,如此才能有被信任的基础。

这下子大舅哥曹渊亲自带队,进了府内。

曹清摇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的诉说。

其实她还没有什麽危险感知,毕竟人都是在府外被抓住的。

「多谢刘副总管的安排,你与我夫君都是过命的交情,我是信得过你的。」

刘从德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原来自己在宋煊嘴里,尤其是夫妻体己话当中,是得到过承认的。

曹清摇站起身来:「我夫君说他当年无官无职时,王珪出门闯荡时,在他的家乡便与王珪意气相投,请他在家中常住,经常切磋武艺。」

「进京赶考途中遇到狄青,虽是贼配军,但为人讲义气,夫君他也是相信狄青的。」

「有他们二人带领宫中的禁军兄弟把守在外,震慑宵小,我也是放心的。」

王珪与狄青自是连连保证,绝不让那些贼子进入府衙一步。

曹渊这种自家人不必多言。

刘从德也连连保证。

曹清摇是谢过刘从德的。

要不是他提前发现了,谁能想到会有这种事呢?

兴许就吃了亏。

王珪与狄青都是在宋煊家中吃过不止一次饭的,曹清摇也与他们打过招呼,但以往并没有停留。

待到他们都出去之後,曹渊开口道:「我叫你嫂嫂带着孩子过来同你一起住。」

「多谢大哥,不过不必把嫂子与侄儿都卷进危险当中来。」

曹清摇直接谢绝这种事:「本来就够危险的,自家人目标多了,也容易遭到牵连。」

「你这是说的什麽话?」

曹渊连连摇头:「我也要住在这里,咱们家自是有曹旭他们去看着。」

遇到危险了,这个时候娘家人不站在这里,难道躲开吗?

到时候妹夫他怎麽看自己这个当大哥的?

爹知道了那铁定要发脾气的。

碍於大哥的坚持,曹清摇也只能表示同意。

事发突然,一时间都没有头绪。

毕竟大宋文官内斗,几乎很少会去祸害他们家眷的。

但没底线的人,什麽时代都有。

更何况五代遗风在大宋那也是存在的。

刘从德回到家之後,才收到了宋煊的信件。

他立即拆开来看,原来是询问那些战马养得如何了?

若是东京城地方不够大,可以送到荆湖北路来。

他听闻景陵县(竟陵,避赵匡胤祖父赵敬讳,此前因避讳石敬瑭改过一次,後晋亡了又恢复)是个适合养马的好地方。

东京城不行的话,就给他送来一些,避免遭遇瘟疫一窝端了之类的。

刘从德倒是觉得没问题,可关键是如今荆湖北路那里遭了灾,哪有那麽多余钱去养马?

他是发现养马当真是费钱。

要不然刘从德才不会关心这种事呢。

这些马不光是要喂养,还要适当的跑跑马呢。

刘从德甚至都要考虑出租马匹的业务,让那些官宦小娘子们花钱来皇家动物园感受骑马。

这样既可以适当的跑一跑马,也不至於把马跑废喽,还能赚赚钱来补贴一下养马的费用。

刘从德先是说了一下宋煊家眷的问题,若是明年开春之类的,荆湖北路有富裕的钱财,自是可以运送一批战马过去养育。

如此一来,还能顺理成章的调拨禁军护送,可以一同护送宋煊的家眷。

东京城各种谣言还在继续飞。

此时的宋煊没有接到任何消息,他在陪着耶律岩母董一同在逛。

「夫君,那里好多人呐。」

耶律岩母董指着不远处的寺庙。

「过去瞧瞧。」

宋煊跟在人群当中,发现许多百姓都在祭祀。

「老伯,这是做什麽呢?」

拿着香的老伯瞥了宋煊一眼,见他气度不凡,便停下脚步:「小哥儿,看你是外地来的,此处是张王庙,非常灵验。」

「现在这些学子们杀了牛祭祀张王祈求自己能够被宋知府点中,我们也都跟着来凑一柱香。」

「哦?」

宋煊眉头一挑:「此处很灵验,那是不是经常有人祭祀啊?」

「对对对,每次都要杀牛来的。」

宋煊道谢之後,面色有些不爽。

「夫君,什麽是张王庙?」

「张王庙是大唐忠烈名臣张巡,同时被祭祀的还有睢阳太守以及他的两个部将,最早是颜真卿主持修建的。」

「张巡,睢阳?」耶律岩母董恍然大悟:「我知道是谁了,据说他们没粮食了,杀掉自己的小妾吃人肉继续守下去。」

「嗯,不止呢。」

宋煊没有过多科普,据传闻是吃完主帅的家人後,才开始吃城中的老弱妇孺。

睢阳城战前有四万户口,到城破就剩下四百活人。

当然数次大战,也不都是被吃掉的,死於战事当中也不在少数。

「夫君为什麽脸色不喜?」

「当然是因为耕牛是如今这个时代最为宝贵的生产资源。」

「他们滥杀耕牛,严重妨碍了农业生产。」

「我让他们使用秧马为了更加轻松一点,一个个都心存怀疑,舍不得那点小钱。」

「现在大手一挥上来就宰杀耕牛,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宋煊直接吩咐跟随自己的许显纯火速回到府衙,叫岑九思带着衙役到来。

这些学子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还要大张旗鼓地祭祀张王,自是要把他们姓名全都知晓,一并罢黜。

不过宋煊认为自己也用不着费心思,这些人一瞧平日里就不怎麽学得好,关键事後来求神拜佛的,让自己心安一点。

没有一丁点的作用。

宋煊的打算也是宁可错杀,也不要放过一个落网之鱼。

既然你们传扬张王庙灵验,我偏偏让你们全都变得不灵验起来。

他本想着待到有时间再去弄那些淫祠,不曾想楚地百姓还是过於受影响了。

荆湖北路本来就受灾严重,不管这些牛头是从哪里来的,宋煊都要一查到底。

「直娘贼,本官到任後都不吃牛肉了,他们倒还先享受上了。」

宋煊也没过多言语,就在外面看热闹。

宋大官人吩咐的事,那这帮衙役可是一点都不敢含糊。

岑九思带着衙役来了,直接把所有祭拜的学子都给控制住了。

人以及祭品全都带走,甚至张王庙也都被封锁。

谁让他们敢用牛头祭祀的。

就算是庙祝出来求情都不行,一并也都被带走了。

宋煊倒是也不着急回去,这点小事还用不着他亲力亲为。

等到人散的差不多了。

他才带着耶律岩母董上前观摩这些祭拜的痕迹,年份倒是也不短了。

动不动就用牛来祭祀,好不容易弄点钱,都浪费在祭拜鬼神上去了。

宋煊也清楚这绝不是个例。

楚地这种信奉鬼神以及巫那是极具地域色彩传统的。

「夫君,现在倒是清净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