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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李隐还没回过神,妇人又吼了一声:“你想死?”

“好吧!”李隐吓得手忙脚乱,一边收拾一边嚷嚷:“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话说你的牌子呢?”

一阵嚷嚷声中,他连屋里的衣裳都没来得及收拾干净,妇人已一把挟住他的胳膊,往大门外飞掠而去。

......

原以为妇人会押着自己去见慕容雪,没想到她挟着李隐来到玉女宫最高处的宫殿外,却突然停了下来。

像是听到某人的传音,她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一转身,拎着李隐来到大殿石阶角落一扇敞开的铁门前。

一路前行,李隐只觉毛骨悚然,心里暗想:你这是要把我囚禁在此?

“这里便是你的住处!”

妇人推门而入,一路往下,指着眼前并不宽敞的空间,冷冷喝道:“从今日起,你负责打扫圣女居住的宫殿。胆敢离开,杀无赦!”

说完便往外走,又想了想,补了一句:“殿外广场上的落叶,也要扫!”

不等李隐回过神来,妇人已推门离去。

李隐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好家伙,慕容雪竟把自己抓到她的眼皮底下来了。

还真把自己当成玉女宫的杂役?

想观察自己?还是怀疑那天夜里,自己和消失的陈家小姐有关系?

想多了吧?

这里是玉女宫最高处,寻常长老和弟子绝不敢来。自己才在后山清静了没几天,竟被抓到这鬼地方来。头顶上是慕容雪,往后怕是连自言自语都得戒了。

“既来之,则安之。”

慕容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老头凝声道:“只是如此一来,你凡事都得小心。像舞刀弄剑这种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李隐抬头望着那扇状如囚牢的窗子,没有吭声。

妇人没有锁住他,却将整座宫殿画地为牢,让他无处可逃。

还有一个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少女,让他进退失据。

这一日,李隐没有理会妇人的吩咐,连牢笼大门都未迈出一步。

他把被子铺在地上,躺下养神。

一直等到深夜,一缕月光从窗台落下,幽幽洒在地面,他才爬起来打坐,想着昨夜修炼的事。

就算到了女魔头的眼皮底下,也不能停下。

可他想不到的是,从执法长老带着少年一路从后山来到前殿的那一刻起,慕容雪便用那道厌憎的目光,默默注视着李隐的一举一动。

她想不明白,胸口被箭射穿的李隐是怎么活下来的?

更想不通,这家伙怎么会被影女抓回玉女宫?

难道他想要找自己报仇?

可李隐已经失了金无相这座靠山,凭什么跟自己斗?

她忍了又忍,原以为李隐会忍不住冲出来找麻烦,谁知那家伙竟连门都没出。

难道是她看走了眼?

可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也不会有两个声音一模一样的少年。

她偏不信,她要看看,这家伙能忍到几时。

……

李隐哪里知道,自己早已被慕容雪看破。

他跌坐在地,放空心神,神游天外。

心里默默念诵,冥想自己手握神剑,要冲破这禁锢的牢笼,直上星光璀璨的虚空而去。

对于《逍遥游》的修行,慕容缺只能领他入门,接下来成败全看李隐自己的悟性与造化。

老头想帮也帮不上。

因为他自己也不过半桶水,当年连他都没能修成。

第一夜,李隐失败了。

第二夜,依旧毫无进展。

第三夜,仍是失望。

直到第四夜,他将《逍遥游》心法背得滚瓜烂熟,体内真气运转也顺畅无碍,正当他以为看到希望的一刹那——

丹田猛然传来一阵刺痛,随即胸口如同被一剑贯穿,仰天向后倒去......

安静了几日,那六道截然不同的灵气再次摆开战场。

这一次,却是因为那根阴寒的噬魂针。

一缕寒气在丹田中横冲直撞,霎时引动其余五道灵气轰然爆发。

慕容缺默默感受着少年经脉中厮杀的灵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苦笑自语:“我忘了一件事。从今往后,你夜里不仅要修炼《逍遥游》,还得随时准备跟那些灵气拼命!”

李隐有气无力地回道:“就算用水磨的功夫,我也要把它们一一炼化!”

老头无语。

午夜梦回,月色无声。

慕容雪静静地注视着石室地上那个痛得蜷缩翻滚、死去活来的少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只是轻声呢喃:“你也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