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书www.1kanshu.net

其三,先生说女子易乱人心,可叹治学先修心,若学子连门外几声言语都抵不住,谈何静心科考,又谈何将来立身朝堂、经世致用?”

这番话条理分明,句句戳中要害,那先生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竟半个字也辩驳不出,只僵在原地。

温以萱见他无言以对,目光淡淡扫过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又瞥了眼他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冷冷吐出一句:“满口礼教规矩,看似一身儒风,实则不过是借族学师长的身份摆架子,拿女子误人的迂腐说辞遮自己的底气不足罢了。”

这话如利刃般戳破了他的伪装,那人瞬间羞愤交加,脸颊涨得通红,从竟是再无半分方才的厉声厉色。

温以缇当即笑出声来,拍手赞道:“九姐姐说得好!”

温以萱侧目看她,唇角轻抿,耳尖却悄悄泛了红,掩去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廊下的学子们也窃窃私语起来,看向那先生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

忽有一年轻学子越众而出,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面色涨红地指着温以缇高声道:“你这女子休要狂妄!先生所言乃是古训,男女授受不亲、女子避嫌本是天经地义!你等抛头露面已是失矩,还敢当众顶撞师长,简直不知廉耻!”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静了静,连方才窃窃私语的学子都停了声,目光齐刷刷落在温以缇身上。

温以缇抬眸望去,那学子身着半旧的蓝布长衫,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的执拗,想来是被那先生的迂腐说辞浸染颇深。

她眼底未起半分波澜,只冷冷开口,声线清冽如冰:“古训亦有苟日新,日日新,先贤立训是为正人心、明事理,而非让尔等拿来作墨守成规、打压女子的挡箭牌。”

她向前半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学子,语气愈发沉肃:“我温家出资建族学,是盼着族中子弟能开阔眼界、明辨是非,而非养出一批只会抱残守缺、以性别论高低的迂儒。你口称廉耻,却不知廉耻二字,首在尊重,次在明理。此人仗势欺人、以偏概全,你不分青红皂白便出口伤人,这便是尔等所学的廉耻?”

“再者,”她话锋一转,目光定格在那年轻学子身上,“我身为温家女,入过宫、理过事,见过朝堂之上的唇枪舌剑,也见过民间疾苦的颠沛流离,所行之事、所言之道,皆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温氏教养。你一个只读了几卷死书的黄口小儿,也配在我面前谈廉耻、论失矩?”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久经世事的沉稳与底气,那年轻学子被怼得脸色煞白,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