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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顿了顿,看向素衣:“如今太后即将前往皇觉寺静养,母妃本就地位不稳,朝中又有无数人盯着东宫。昭华有父皇庇护、墨王撑腰,我们若是硬碰硬,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

素衣沉声问道:“殿下打算如何行事?”

“蛰伏。”太子一字一顿,语气沉定,“表面上,我装作伤心失意、闭门读书,全然不问朝堂诸事,让所有人都以为我经此重创,已然一蹶不振。暗地里,你替我收拢东宫旧部,悄悄联络朝中依旧心向我们的朝臣。”

“另外,派人紧盯疏桐宫,密切留意母妃的一举一动。她如今行事愈发偏激莽撞,我怕她再肆意妄为,将我、将整个东宫,尽数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属下谨记殿下吩咐。”素衣俯身恭敬领命。

太子凝望着烛火摇曳,眼底晦暗沉沉:“昭华……我眼下动不得你。但今日这笔账,我牢牢记下。只要我一日身居储君之位,来日,必当一一清算。”

素衣躬身垂首:“属下誓死追随殿下。”

彼时,成王府内。

成王看向隐于暗处的人影,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没想到你倒是够狠,三言两语便挑唆那蠢货毒杀荣国公、定国侯。她亲手斩断太子所有根基,倒是省了本王不少功夫。”

暗处之人低声道:“是她蠢。王爷,待大事既定,还望信守承诺,让小女跻身四妃之列。”

成王道:“你放心,本王必定遵守承诺。”

话音落,那人双膝跪地:“谢王爷恩典!”

“下去吧。”成王随意摆了摆手。

那人不敢多留,躬身顺着密道悄然退离。

待她走后,一道婀娜女子身影自屏风后缓步走出。

女子含笑看向成王:“王爷当真要给那奴才之女四妃尊位?”

成王嗤笑一声:“区区奴才所生的女儿,也配身居四妃?更何况她生母连自己的主子都敢谋害,心性歹毒至极。留着这般隐患,只怕来日我酣睡之时,便会悄无声息殒命。”

女子眼波流转,轻笑问道:“那王爷打算如何安置玉珠姑娘?”

“待事成之后,”成王眼底冷光乍现,“本王便赐她们母女一杯毒酒,让她们去往地下,给昔日主子赎罪。”

女子笑得愈发娇媚:“王爷心思深沉、杀伐果断,臣妾真是愈发喜欢。”

成王摸了摸鼻尖,淡淡道:“本王尚有要事,你先退下。”

女子娇笑应声,款款退离大殿。

目送她身影消失,成王抬手擦拭着方才被女子触碰过的肌肤,眼底毫无温度,低声自语:“玉珠心性阴毒,你也绝非善类。待大局落定,本王便送你们二人,一同归西。”

同一时间,寒山寺。

清远大师静坐殿前,左手观命盘,右手望漫天星象,良久,低喃出声:“回来了……主人历经九世浮沉,终是归来了。”

言罢,他仰头放声大笑,笑声清朗,震彻整座寺院。

那天在将军府,他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是真的,主人真的回来了。

路过的小僧听着这笑声,浑身一颤,暗自心惊:

住持自一月前从将军府归来,便时常闭门独处,偶尔房内传出莫名笑声,举止异于往日。弟子们一度以为住持疯癫,连日观察未见异常,这才稍稍安心。

笑声渐歇,清远大师面朝皇宫方向,郑重叩首:“主人,清远此生,必倾力助您重返上界,夺回九世遗失的一切!”

他眼底信念坚定,当即起身下山,日夜兼程,奔赴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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