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过手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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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夫会武术很得意啊？

感受着木棍嘎吱嘎吱地从破裂凹陷的藤牌里拔出，声音几乎贴在耳朵上发出，令人牙酸。

撑不住了，再逞强要留伤！

吴进想到这里，扛不住把刀倒插在地：

“我输了！”

他可不敢再吃第二下。

于是那棍子没再落下。

等吴进吃力地撑着刀站起来，看到的是大气都不喘一下的赵从彦，以及他手里那根末端已经裂开的铁木棍。

“小兄弟真是神力！”吴进这下真服了。

他本就不多的骄傲被打碎，见到这裂开的木头，甚至兴奋起来。

倘若这样的武夫能被表叔招揽到麾下为傔从，团练再训一只马队，岂不是能前出侦察，甚至反抓蒙古的斥候？

这身板这力气，肯定能披铁铠鏖战多场吧？

庄子里的儿郎也能多活一批！

兵卒和好勇斗狠的打手思路毕竟不同。

吴进心思热络起来，不顾膝盖肩伤，连连叫好，在李世雄怪异地注视中靠到赵从彦身边。

“小兄弟惯用何种武器？”

赵从彦一一回答：“我最擅用棍，其次是鞭。”

吴进闻言大喜：“真的假的？你刚才没放水？”

“没有，我很讨厌拿大，遇到打架的时候都是不留手的。”赵从彦老实答，“也就吃了果子，打人收着点力气，但我确实最擅使棍。只是铁木棍够硬够重，就是不够韧。”

吴进心说那我也算扛了赵从彦最倾力一招，说出去不算不丢人：

“好好好，小兄弟惯用什么棍，尽管跟我说，我一并报与团练……看你会使鞭，可是家传？”

赵从彦张口就来：“我逃难出来的那晚，又渴又饿昏过去，梦到一白袍老者到我跟前，点了我额头两下，醒来就会了。棍法鞭法叫啥名儿也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爷爷也没说，只提能强身健体，预防不测。

赵从彦本就传出吃了仙果，再有段奇遇也不意外。他说话直，几次跟李世雄谈话都有啥说啥，李世雄也信他。

吴进也不疑他，只说：“团练使欲练精兵，小兄弟进来，我能做主，不但领傔从的饷，还能额外领一笔俸禄，从我叔那里拨……”

“不了，我还有仇没报。”赵从彦断然拒绝。

吴进闻言一愣：“你家的仇？不是蒙古人干的吗？”

“是，我说的是这个。”

赵从彦指着手腕：“这是山上的狼咬的伤口，领头的跑了，有几个挂我彩的也跑了，这场子我得找回来。”

他指向鹤鸣山：“还有山上那头虎妖，我也得想办法弄死。”

李世雄的脸瞬间精彩起来：“小友，你，你来真的嗦？”

“我这人记仇。”赵从彦表情认真，“还有我吃的果子，应该也是山上仙人以前留的，我不管是不是仙人拉的屎里的种子长出来的，总之我受了仙人的恩惠，我得把他的道观抢回来。”

吴进拉住了还想说话的李世雄，两人走到一旁，吴进恭敬来问：

“李老爷，这赵从彦真家里被蒙古人毁了？”

李世雄有些气馁：“是！他家在东面的赵家村，村里人大部分都死了，只剩赶集的和货郎活着，躲田里的都被射死了。这小子，我抬举他才介绍你来，没想到……”

不曾想吴进峰回路转：“这是好事儿啊！”

见李世雄气不打一处来，吴进赶紧解释：“您想啊，他被狼咬了都恨成这样，那他跟蒙古人多大仇恨？咱们帮他报了这仇，他还不死心塌地在咱县里扛蒙？”

“这样的少年英雄，不死的话日后必然高升，将来当将军都有戏的。咱们帮他，就是留他呀！”

“我哪里不晓得哦！”李世雄更气了：

“你是不明白，鹤鸣山的虎是妖的，他吃了仙人的果子，那老虎保不齐也吃得有！它是能说话的，还有伥鬼在手下做事！我家地里有人上山砍柴，前几年亲眼看到的！”

“你以为是谣传嗦？那虎妖，是真要吃娃娃的，不是西门豹治邺！”

吴进不知道西汉褚少孙补录进《史记·滑稽列传》的故事，他单知道山上有虎妖能言语，却不知道有伥鬼。因为这事儿被大户和知县也按下来了。

否则百姓闻言望风而逃，治下人口流失，知县要治罪不说。大户人家靠谁守城，靠谁在蒙古人手下保护阖家性命和财产？

“团练几百号人，还杀不死一只虎妖么？”他期期艾艾。

“你说呢？”李世雄恨铁不成钢，能成还他妈留着那祸害？是为了好吃还是好看？

县里铁铠才几副？没法全部列装不说，你披铁铠在山里追虎妖？

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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