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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都没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咣当”一声推开了门。

“你们在干什么!”

然后,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白樱苧趴在书案上,上半身的衣裳褪到了腰间。

她肌肤白得几乎透明,蝴蝶骨微微隆起,脊柱凹成一道浅浅的沟,腰肢纤细得不堪一握。

裴寂站在她身旁,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正专注地在她的后背上画着什么。

白樱苧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

看见崔玉贞站在门口,脸色“唰”地红了。

她被吓到了,身子一缩,手忙脚乱地去扯褪到腰间的衣裳,声音又慌又怯:

“夫人……夫人来了……”

她越慌乱,衣裳越是扯不上。

那件薄薄的夏衫在她手里拧成一团,怎么也拉不上去。

两团娇软,若隐若现地在崔玉贞眼前晃了几下。

饱满白腻,颤颤巍巍,像两只不安分的兔子。

裴寂却连头都没抬。

他伸手按住白樱苧的肩膀,五指扣在她光裸的肩头,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别动,还没画完。”

白樱苧急得快哭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世子,夫人还在那呢……您快放开我……”

“那又如何。”裴寂的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又不是没见过。”

他手上握着狼毫笔,又落下了一笔。

白樱苧悄悄抬眼看崔玉贞,见她脸色铁青怔在那里。

她没想到,裴寂竟然这么讨厌崔玉贞,无视她在自己背上继续做画。

她知道男人爱听什么,如何能让崔玉贞更加火大。

裴寂再落笔时,她身子故意轻颤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嘤咛。

“世子,痒……”

她声音娇得像化开的蜜糖,带着颤音。

裴寂低笑一声,大掌按在她腰侧,拇指在那道朱砂笔迹的边缘轻轻一擦,将颜色晕开一片。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狎昵:“乖,马上就好。”

崔玉贞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当朝首辅,文臣表率,在自己的书房里,就这么当着她这个正妻的面,和府上一个没名没分的医女,行着不堪入目的闺房之事。

要知道这可是书房重地啊。

东墙上,先师孔夫子的画像,端端正正地挂着。

西墙上,先帝御赐的墨宝高悬,上书四个大字【克己复礼】。

崔玉贞看着这四个字,又看了看趴在书案上光着后背的白樱苧,和那个正握着笔在她身上作画的裴寂。

一时间,她脑子里只有“臭不要脸”这四个字。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们……”她气得浑身发抖,手上的食盒“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冰糖雪梨洒了一地。

“青天白日,你们竟然如此不要脸!裴寂,你对得起我吗!”

裴寂落下最后一笔,淡淡抬眼:

“你明知我们早已有名无实,何必要自取其辱。”

裴寂的话太不留余地了,崔玉贞怔在原地。

她想说点什么反驳。

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霍屿的那些话。

她深呼一口气,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裴寂,我们七年夫妻了,何至于此,你让她走,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