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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子先是露出几分赞许,唇角也随之微微翘起。

可那弧度才弯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点点地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像是高兴,又像是难过。

白鸾影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也会医术,跟宫里的御医学过几年,能看些寻常的风寒咳嗽。

太后的头风,她连脉都摸不准。

太后发作起来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说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

可白樱苧一来,几根银针下去,太后就不疼了。

这份本事,她没有。

更让她心里发堵的,是白临渊看白樱苧的眼神。

她跟在兄长身边五年,兄长对所有人都是冷冰冰的。

朝堂上那些官员怕他,宫里的太监宫女躲着他,连太后都说他“像个捂不热的冰疙瘩”。

他很少笑,就连对她,也鲜少露出笑脸

可刚才,他看白樱苧的眼神里,有赞许,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白鸾影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她知道,兄长一直在找他的亲妹妹。

她若是没记错,兄长的妹妹就叫白什么苧,今年十七岁。

可惜,他找了七年也没找到。

眼前的女子叫白樱苧,看起来年龄也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她不会就是兄长的亲妹妹吧。

白鸾影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她不允许任何人,将兄长从她身边抢走。

施针完毕,太后沉沉睡去。

李姑姑留下伺候,其余人退出正殿。

白鸾影跟在白樱苧身后,同她一起往外走,白临渊不远不近的跟着。

走到院中时,白鸾影忽然上前一步,拉住白樱苧的手甜甜一笑:

“白姐姐,你医术真厉害,我能跟你学学吗?”

白临渊闻言,顿住脚步,看着两人。

白鸾影见他不说话,立刻转过头来,朝他撒娇:

“兄长,你快帮我跟白姐姐说说嘛,让她教教我医术。”

白临渊看了白鸾影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阿鸾,不得无礼。”

他又看向白樱苧,“舍妹无状,让白姑娘见笑了。”

白临渊虽然说着责备的话,但是语气却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白樱苧看着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兄长——沈珝

小时候她每次顽皮,挨打的都是兄长。

她摔了爹的花瓶,兄长替她背锅。

她不想练字,兄长替她抄写。

她贪玩从树上摔下来,爹爹罚兄长跪祠堂。

她半夜偷偷给兄长送点心,蹲在门外跟他说话,一蹲就是一整夜。

后来家里出了事,兄长被发配充军。

她连他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上一面了。

白樱苧想到这里,眼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层水光。

那水光很薄,薄到几乎看不见,像一层擦不干净的雾。

可白临渊何其细心。

白樱苧眼中流露出来的痛苦和悲伤,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上前一步,忽然问道,“白姑娘,你家中可有兄长?”

(我太难了,早晨卡了好久才过,给个五星好评吧,善良的仙女们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