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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一个阴雨天。

白樱苧等到了入宫的机会。

这次白临渊没来,来的是一名小太监。

他站在院中,满脸焦急:“白姑娘,太后头风病犯了,疼得厉害。”

“她不信宫里的御医,就信您,特意让小的来请您过去。”

白樱苧心中一喜,她进宫的机会来了。

但她面上却不显,很是谦虚道:“多谢太后娘娘信任,我进去取银针,应该用得上。”

小太监点点头:“姑娘快些,太后疼得厉害,李姑姑都快急哭了。”

白樱苧回到房间后,不仅拿了银针,还取出那枚玄铁令牌。

她指尖在【锦衣亲卫】四个字上,摩挲了一下,将令牌揣进了怀里。

随后,她又拿了两瓶金疮药,塞进袖中。

马车一路疾驰,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溅起一片水花。

宫门口,白樱苧又看见了萧烬。

他一身玄色飞鱼服,腰挎绣春刀,迈着长腿朝白樱苧的方向走过来。

白樱苧与他走个对面,顿住脚步,朝他福身一礼:“见过萧指挥使。”

萧烬冷寂的眸子从她脸上扫过,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面无表情地与她擦肩而过。

他走过时带起一阵风,白樱苧闻见他身上的金疮药味,比上次还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樱苧感觉他的脸色,比上次见时要苍白几分,嘴唇也失了血色。

白樱苧不禁在想,算起来,上次他受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为何身上还有这么重的金疮药味。

难道是拆线时处理不当,伤口发炎了?

“白姑娘、快些!”小太监见她落后,在前面急声催促。

白樱苧来不及多想,快步跟了上去。

寿康宫。

李姑姑焦急地等在门口,见白樱苧来了,眼睛一亮。

她像是看见了救星,领着白樱苧往里走:

“太后从早晨开始头就疼,说是一跳一跳地疼,喝了安神汤也不管用。”

“躺也躺不住,坐也坐不安生,你快去看看吧。”

有宫女端来铜盆给白樱苧净手。

白樱苧边净手边安慰道:“李姑姑别急,我这就去看。”

李姑姑点头。

寝间内,太后盖着锦被躺在榻上。

她眉头紧皱,额角的青筋在跳,脸色苍白如纸。

一只瘦白的手露出来,紧紧攥着被角,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白樱苧跪在榻前,三根手指搭上太后的腕脉。

脉象弦紧,搏指有力,是典型的头风发作之象。

她凝神片刻,收回手:“太后这是肝阳上亢,气血逆乱于头。”

“民女这就为太后施针,疏通经络,引血下行。”

太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虚弱地说了声“快……”,就又闭上了。

白樱苧打开针包,三寸来长的银针闪着冷光。

她以指尖为尺,取穴、刺入,一气呵成。

几根银针下去,太后的眉头跳了一下,又松开了。

随即,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李姑姑见状,脸色刷地白了,颤抖着声音道:“太后这是……”

“姑姑莫怕。”白樱苧打断了她,“太后只是在休息。”

李姑姑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太后胸口起伏,呼吸平稳,稍稍放宽了心。

一众人全都守在太后身边,等着她醒来。

外面突然响起沙沙的雨声,很快就淅淅沥沥,雨大如豆。

白樱苧抬眼望了一眼窗外,不由得想起了萧烬。

听说锦衣卫经常在宫中当值,若是她能今夜能留在宫中就好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床榻上双眼紧闭的太后。

这件事还需太后点头,也不知道她刚刚施下去的针,有没有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