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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它。

只因她名赵子衿,字云舒,这就够了。

可他这翻书人视角看到的东西,赵子衿身在局中又岂能领会,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在离去之前问出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你好像很信我?”

赵子衿不理解。

分明是一个谁都不信、哪怕是效忠的曹操都不尽信,心狠手辣的谋士,出道至今却唯独对她这个敌将笃信不疑。

从徐州到官渡、再到深入漠北支开曹仁却让她时刻守在身边,再到刚才她丢出机关盒,这个连算计人都习惯了多留一层后手的冢虎,却敢不经查看直接打开,根本就不怕里头藏的是淬了毒的暗箭。

就好像吃定了天下人都可能杀他,唯独她赵子衿不会杀他一般?

“拿着,走你的。”

林懿蹲在石阶上,朝他甩出了潦草的地图,起身拢袖笑道,“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否则你怕是真要留下多给我洗一个月的脚了。”

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

赵子衿终归还是心系蜀汉与卧龙,可在趁夜色翻墙离开之前还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手中攥着的是他丢来的那张潦草地图。

怕她连逃都不知该怎么逃。

这夜过后。

司马府上少了一个侍女,许昌城中少了一个俘将。

林懿回床时,枕边人的睡姿不曾有过变化。

他安心歇下。

只不过,翌日一大早。

赵子衿悄无声息的消失有林懿将消息压下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曹操即便得知也不会因此对他生出嫌隙,反倒是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令司马府上下都为之震动。

只因,这是一位远道而来的江湖方士。

他指名道姓要找司马氏的二公子与二夫人,说是路经此地得知二位新婚燕尔,特来送上一份薄礼。

今日的林懿也难得起了个大早,正洗漱着丫蛋就来禀报此事了。

“不过……那方士,我瞧着有些不对劲。”

但自打铜雀台大词令‘八宝妆’的身份被林懿揭穿后,她就时常状若无意的透露一些额外信息给林懿这半个主子,“小心为妙。”

连八宝妆都这么说,林懿倒来了些兴致。

“你二夫人呢?”

去大堂之前,林懿不忘问起她。

“起了个大早现还在后厨与主母学手艺呢,还不知道此事。”

丫蛋如实禀报。

林懿在她的侍奉下整理好着装,这才不紧不慢的去了大堂,果然就只见一个拿着招牌、脸上有着大片胎青的江湖方士早已等候多时。

只是这方士似乎知道他什么来头,直直的打量着他。

“听说这位先生,有薄礼相送?”

林懿当着他的面走过去,到主侧座坐下,开门见山的问了。

“在下张诡,闲散之人,四海为家。”

岂料这方士倒是一点也不怕他,笑着坦言:“今日确有一物相赠,不过并非赠予司马公子,而是赠予贵夫人。”

“哦?”

林懿拢着大袖往后一靠,笑眯眯的看着此人。

方士倒也无惧,负手而立回看着他。

“去将夫人唤来。”

半晌,林懿心中其实隐约已有了猜测,但他倒要看看这江湖术士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久。

新婚燕尔盘起了如瀑长发的狐媚子来到,可一到院中她就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她原本轻快的步调逐渐沉重,直至看见大堂之上,那个拿着‘观阴阳之开阖,知存亡之门户’招牌的江湖方士,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沉了下去。

她早该想到的……

那一脉的人,迟早会找到这儿来。

“二夫人。”

名为张诡的江湖方士彬彬有礼的笑着,冲着郭俸谣俯身行礼,可抬头时他笑不及眼底分毫,饶有深意。

“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