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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被手机震醒的。

宗源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他按了接听,嗓子干得冒烟:“谁?”

“宗先生吗?”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我是关明辉。”

宗源清醒了,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

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宗先生,我想约你见一面。”

“行。”宗源嘴不停脑子使唤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把会所地址发过去,下床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换了件干净衬衫,让人送了一壶茶到楼下的包间。

一小时后,关明辉到了。

会所白天没什么客人,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关明辉推门进来的时候,宗源正靠在窗边喝茶,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条一条的光影。

关明辉今天收拾过了,刮了胡子,换了件干净衬衫,但眼底的憔悴遮不住,下巴瘦得有些脱形。

他在茶桌对面坐下来。

宗源给他倒了杯茶,等着他开口。

关明辉双手捧着茶杯,沉默了几秒:“宗先生,我和常宁相恋多年,因为一点误会分开了,她赌气嫁给了你。我想请你成全我和常宁。”

宗源低头看着杯里的茶汤,听笑了。

他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关明辉:“关先生,我问你个问题。”

关明辉抬起头。

“你凭什么觉得,我该成全你?”

关明辉张了张嘴。

宗源继续说:“我跟你素不相识,今天答应见你,不过是想告诉你一句话,你跟我妻子那些事都是过去了。我跟她是法律承认的关系,受法律保护。前两次你当着我的面纠缠她,我没管,是给大家留个体面。今天你还舞到我面前来了,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他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笑,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关明辉的脸白了一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宗先生你这样的人,涵养大度,应该是能成人之美的。”

“别给我戴高帽。”宗源抬手打断他,嗤笑了一声,“成人之美,那是你觉得,我妻子并不想要我成全。”

关明辉急了,身体往前倾:“她现在只是赌气,她心里还有我···”

“行了。”宗源站起来,送客的意思很明显,“话,我已经说明了。”

关明辉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宗先生,她会想通的。”

宗源没理他。

门关上,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桌上那壶茶还冒着热气。

宗源坐回椅子上,盯着茶杯发了会儿呆。

他想起昨晚孟开宇说的那句话“不能陪一个男人长大”,又想起孟常宁红着眼眶,却一滴泪都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