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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年轻教官按捺不住好奇,举手问道:“蒋教官,你们为什么打分这么快?”

蒋教官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刀柄,哼笑一声,随即慢悠悠答道:“无他,唯手熟尔。”

旁人还在为评分标准反复权衡,老资历的教官们心里早就有谱了。

祝如愿那一份,不用多想,直接无脑拉满,给十分。

至于剩下四个人,那就另当别论,结合他们一路上的实际表现,参照当年给【假面】小队那帮人的分数,酌情给分就好。

哼哼。

可别误以为,他们只是跟着祝如愿一起踩过终点线,就能和她放在一块相提并论了。

......

津南山极限训练结束,在回去的车上,另外四个人全都累惨了,靠着座椅呼呼大睡。

唯独祝如愿精神头十足,半点倦意都没有,感觉还能打十个。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人浅浅的呼吸声,和车轮碾过路面时低低的嗡鸣。

回到集训营内,祝如愿自己泡了药浴,泡到体感刚好合适的时长,起身冲洗干净,收拾妥当,才打算去食堂觅食。

这时候营房里其他新兵们依旧泡着药浴,睡得昏天黑地,还没醒过来。

集训安排里,极限训练结束的第二天没有晨训,可以好好歇一歇。

天色才蒙蒙亮,天边晕开一层淡淡的青灰,食堂里已经有动静了。

孙老早早守在后厨忙活,今天的伙食总算不再是干硬馒头和生肉了,取而代之的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中式早点。

祝如愿慢悠悠沿着步道往食堂走,可她越靠近食堂,就感觉自己身上有些不太对劲,好像是她体内的精神力一直在以一种微妙的状态躁动着。

她停下脚步,抬起手,指尖一凝,一枚剑气漩涡缓缓浮现在指尖。

剑气漩涡看着小巧,可内里却蕴含着足以搅碎一切的暴戾能量。

祝如愿凝神感受片刻,皱了皱眉。

不对。

躁动的根本不是精神力,是她的剑意,正在不受控制地起伏。

她把剑气收了,推开食堂的门,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后厨灶台边忙碌的孙老,还有一位之前没在集训营内见过的灰衫青年。

他身形挺拔颀长,宽肩窄腰,中式立领的灰衫衬得身姿舒展。

袖口卷起,露出一截小臂,筋骨线条干净流畅,发力时线条轻轻收紧,十分惹眼。

灰衫青年正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勤勤恳恳地擦着桌子,边角都抹得干干净净,桌面亮得能映出影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了过来,目光落在祝如愿身上,定定地看了她许久,久久没有移开。

祝如愿被他盯得有点莫名其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戴整洁,没有奇怪的地方。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歪了歪头:“请问这位擦桌小哥,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直到祝如愿的眼睛冲他眨巴眨巴,他才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偏过头,低下头继续擦桌子,抹布在桌面上来回用力蹭着。

很明显,对方有些内向,不太擅长与人搭话的样子,或者也可能是不太想和她多交流。

祝如愿也没往心里去,她本来就不觉得自己是人见人爱的大夏币,完全不内耗,乐呵呵地走向取餐台挑选早餐。

孙老看见她过来,眉眼弯起,笑得和蔼:“油条刚出锅,要不要来一根?”

“要!”

“再来一碗白粥配着?”

祝如愿小嘴抹了蜜糖:“孙老,您可太会吃了!”

孙老笑着,又端出一笼皮薄馅足的鲜肉烧麦,轻轻放到她餐盘里。

刚蒸好的烧麦皮薄得透光,里面裹着粉嫩的笋尖鲜肉馅,顶上捏出细细的褶子,热气腾腾地冒着白气。

祝如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给第一个来食堂吃饭的孩子的奖励。”

还有这种好事?!

“谢谢您!”

孙老悄悄瞟了一眼一旁沉默寡言的灰衫青年,朝那片已经擦干净的餐桌抬了抬下巴:“去那边坐吧。”

祝如愿点头应下,端着餐盘走过去。

就在和灰衫青年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方才一直在她体内翻涌躁动、极不稳定的剑意,忽然一下子安定下来。

她下意识侧过头看向他,可对方依旧垂着脑袋,专心擦桌子,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祝如愿心里忽然冒出来一点小小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心思,打算试探试探他。

“你吃过早饭了吗?”

青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头却没抬,声音淡淡的:“......吃过了。”

有这么社恐吗?

祝如愿不由觉得好笑。

总不能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吧?

“你是食堂新来的工作人员吗?”

祝如愿往前凑了半步,身子微微歪过去,探着头,想看清他脸上的神色。

“不是,但打扫是我的强项。”

“原来是义务劳动啊,你人还怪好的嘞!”

祝如愿弯了弯眼睛,还不肯罢休,又往旁边偏了偏身子,直接凑到他侧面,抬眼直直望向他,等着看他被突然凑近的自己惊得往后退一下。

可预想里的慌乱躲闪并没有出现。

灰衫青年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安安静静,就这么直愣愣地迎上她的目光,不躲也不闪。

眼底沉沉的,像盛了压了很久的心事,似有万千话语,许许多多难言的情绪,全都借着这一眼,默默递向她。

祝如愿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冲他竖起个大拇指。

“Oi,爱干家务活的男人最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