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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却认定,死的是冒充陆天君的西方弟子。

嫦娥转过目光,望向太阴星外,正是那日沈威驾遁光赶来的方向。

“我才将那风灵斩杀,你等的那个人便来了。”

紫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声穿过桂林的呼唤,她仍记得清楚。

自己当时满心惊喜,只以为他终于从西方脱身,回来寻自己了。

“后来赶到太阴,陪我离开的那个人,就是沈威?”

“是他,你最初认识的那位陆天君,与后来赶回来的这个人,都是沈威。”

紫儿低头看向案上的茶盏。

那时金莲已经解去,她神魂清明,听见他斥责西方,便又信了他。

后来离开太阴,她还亲口问过,天婚若换成他,究竟作不作数。

这些,都不能再推给金莲了。

紫儿坐了许久,终于端起那盏茶,却只握在手中。

她没有再问金莲如何蛊惑自己。

那些事情已经问过,也已有了答案。

西方施术,风灵陆玄奉命而来,她先前许多不由自主的亲近与信任,都有缘故可寻。

可金莲解去以后呢?

那时她已经清醒,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也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我后来亲口问过他,天婚若换成他,还作不作数。”

嫦娥没有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他将这件事推给了父皇。”

话说到这里,紫儿也重新想起了当时的情形。

他没有亲口应下。

只是她那时总觉得,既然还能去问父皇,便仍有商量的余地。

她甚至替他想过,或许是身份有碍,或许是天婚之事不能由他擅定。

如今再回头看,那些缘由,有多少是他说的,又有多少是她自己添上的?

紫儿将茶盏放回案上,盏底碰出一声轻响。

“可他知道,我后来信的是他。”

嫦娥望着她,没有替沈威辩解。

“金莲已经解了,我那时说的话,总不能还算在西方头上,他既听得明白,为什么不早些将话说清?”

紫儿说得并不急,只是最后一句问出来时,声音低了些。

“他既然没有那个心思,为什么还要让我信他?”

嫦娥默然片刻,才开口。

“这句话,我替他答不了。”

紫儿看向她,似乎还想听些什么。

嫦娥却没有再猜沈威的用意,只将自己所知的分寸摆在那里。

“我见过他做的事,听过他说的话,可他心里究竟如何打算,须由他自己告诉你。”

“我去问,他便会说么?”

“未必,但你若去见他,就要准备听见自己未必愿意接受的话。”

紫儿垂目看着茶水。

方才来太阴的路上,她曾想过,嫦娥或许能给她一个解释,告诉她沈威另有苦衷,或者当日那番推托,还有旁的意思。

可嫦娥没有替他说这些。

廊外斧声又传了过来,一下接着一下。

紫儿听了一阵,将面前那盏茶饮尽,放下杯子,站起身来。

“姐姐,我要下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