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书www.1kanshu.net

但愿诸佛慈悲,接引寂禅法师早登莲位。”

慧海与澄观皆点头。

了空方丈便朝萧承衍与陈最合十道。

“二位施主且去歇息。

今夜贫僧与诸位同修当于大殿持经,为寂禅法师超度。

这方外之事,本不该再劳动世子殿下。”

萧承衍还了一礼,说这是应有之义,若需人手护卫,天策铁骑可守在山下。

了空方丈谢过,却只说不必。

萧承衍也不坚持,携了称心如意先回客院。

……

夜色渐深,渡苇精舍里的香火却未散尽。

远处大殿方向隐隐传来僧人们做晚课的声音。

木鱼声与诵经声混在一处,如一条看不见的溪流,在寺院的瓦檐间缓缓淌动。

院中那株老菩提被山风拂过,叶子簌簌地响,月光漏下来,铺了半院斑驳。

陈最坐在那棵老菩提树下,正用一块旧布慢慢擦着剑。

剑身灰扑扑的,在月光下也不见什么光华。

这时,萧承衍来了。

他换了一身月白长衣,发髻也重新梳过,玉冠束得一丝不乱与白日那个浴血厮杀的银甲将军判若两人。

他手里提着一小壶酒,未进门便笑道。

“陈兄好雅兴,大半夜不睡,对月擦剑。”

说着便在陈最对面坐下,把酒壶往石几上一放。

“这是我从军中翻出来的陈酿,知道你好这一口,给你留了一壶。”

陈最抬头瞥他一眼,揶揄道。

“嚯,这是哪里来的世子爷,气度不凡,玉树临风。

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副俊俏模样,将来哪天真登上了皇位,怕不是要让那些后宫佳丽争的头破血流。”

闻言,萧承衍吐出一口浊气。

“陈兄就别打趣我了。

什么皇位,什么后宫,我倒是真想和你换一换,把这世子身份扔得远远的。

也像你一样逍遥四海,专心练剑。”

陈最偏头看他,片刻后才点点头。

“以你的根骨,若真能心无旁骛,武道成就不会低。

只是有些人的命就是这样,肩上担子比手里剑重。

你既生在萧家,又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些东西便不是想丢就能丢的。”

萧承衍沉默了一瞬,自嘲般笑了一声。

“是啊,所以我从不做那等白日梦。

这身白衣穿着好看,脱下来却沉得很。”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头,继续道。

“不说了。

武道能走到什么地步,走一步看一步吧。

今日能活着和你坐在这儿喝酒,已是大幸。”

他说着给陈最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上。

酒香顺着夜风散开,清冽中带一点甘苦。

二人碰了一杯。

陈最仰头饮尽,才道。

“说吧,世子殿下大半夜找我,总不是光为送这一壶酒。”

萧承衍也没绕弯,放下酒杯,眉宇间的玩笑淡了几分。

“我想问你,白日里那个赵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与他虽不曾见过,但他毕竟是大昭的三皇子,怎么变成那副半人半鬼的模样?

还有你刺他那一剑,我离得虽远,却看得清楚。

那些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的细蛇,似乎极怕你腰里这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