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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境界的差距,而是本质的不同。

陆地神仙之下,皆为蝼蚁。

凌霄子看着她强撑着不肯低头的模样,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但嘴上却半分不饶人。

“小丫头。

老道我活了这么多年,旁人都说我性子软,好说话。

但那是在平日里。”

他将拂尘往臂弯里一搭,朝慕容青女走近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慕容青女周身三尺之内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地陷下去寸许深。

裂纹却没有向外蔓延,只是整整齐齐地圈成了一个圆,将她困在当中。

“今天这事,老道我说句公道话。

齐天尘欠你们镜水山庄的,是私仇。

这把‘谁如’剑能不能送到金羊城,是公义。

私仇可以慢慢算,公义耽搁不得。

你若是非要在这时候拦车,那便是公私不分。”

他停了一拍,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公私不分的人,老道我不介意替谢姑娘管教管教。”

慕容青女死死咬着牙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屈辱和不甘。

她这辈子从未被人这般当众压制过,更从未被人用这种教训晚辈的语气训斥过。

可偏偏眼前这个老道士的修为深不可测,她便是拼上性命也伤不到对方一根毫毛。

沉默了几个呼吸之后,她猛地一甩袖子,收回了手中的蝉翼软剑。

“好。”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日我慕容青女认栽。”

她转过身去,背影笔直如剑,月光将她那件月白长裙映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刃。

“但你记住,镜水山庄与听炉轩的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总有一天,我也会入陆地神仙!”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朝山门深处走去。

那道月白身影在月光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石阶尽头的楼阁飞檐之间。

凌霄子将拂尘往肩后一甩,收回了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

方圆数十里内的声音同时回归。

竹叶重新沙沙作响,溪流重新潺潺流淌,夜风重新穿过山谷。

月光也恢复了原先的柔和,不再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转过身,拿拂尘柄在齐天尘肩上敲了一下。

“走吧,京城的路可不近,边走边聊。”

齐天尘回首看了看那座孤零零的坟茔,未做言语便转过头看向山门下那帮人。

“等我交代几句话再上路也不迟。”

山门下。

众人正焦急地等着。

阿通蹲在辎重车的车轮旁边,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门的方向。

那八名劲装武夫虽然站得笔直,但兵器握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车厢里那只青铜铃铛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每响一次,众人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方才山门上方那场惊天动地的交手,他们在山脚下看得清清楚楚。

剑罡纵横,刀意漫天。

还有后来那个从天而降的道士,那一身如渊如狱的威压,隔着老远都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不知道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齐天尘面对的是两座天下排名第一的女子宗师,后来又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老道。

当齐天尘的身影从石阶上走下来的时候,阿通第一个跳了起来。

“齐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