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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你还扬言要与咱家动手。

那咱家这便满足你!”

他从门廊下缓缓走出,踏进雨幕之中。

雨水落在他那件绛紫蟒袍上,却像是落在什么无形的东西上,纷纷向两侧滑开,竟是一滴都沾不到他身上。

陈最握紧了手中的红缨枪。

“咱家虽是个阉人。

但能在司礼监掌印太监这个位子上坐几十年。

靠的可不只是察言观色,揣摩上意。”

他抬起一只手,五指修长白皙,保养得宜。

看上去像是一双读书人的手。

但当他五指缓缓收拢时,一股无形的气劲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将周围三尺之内的雨珠尽数震碎,化作一片蒙蒙的水雾。

“今日,咱家便领教领教陈少侠的高招。

听说你在落雁城硬抗贺白楼两拳。

那是因为贺白楼起了爱才之心。

咱家可不会像他那般心慈手软。”

闻言,陈最将长枪一横,雨水顺着枪杆甩出一道弧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说你这阉狗越过了临渊境,来到了可称之宗师的乘风之境。

我是真的有点好奇,你一个连自己身体都不健全的人,是怎么渡过临渊境那一关的?”

他顿了顿,枪尖遥遥指向曹政醇。

“临渊境,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要直面天地之威与自身心魔。

敢问曹公公,你站在那深渊边上往下看的时候,看到的是你自己的影子,还是这四十年里被你害死的那些冤魂?”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曹政醇脸上那副温润柔和的面具在这一瞬间终于彻底碎裂。

他眯起那双黑亮的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阴鸷至极的寒光,嘴角却反而翘得更高了些。

“好,好得很。咱家活了六十多年,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当着咱家的面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刺得雨幕都为之一颤。

“小子,今日咱家便让你知道,什么叫武道宗师!”

话音未落,曹政醇的身形已在原地消失。

他整个人仿佛融进了漫天的雨幕之中,连气息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陈最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催动龙游身法向后暴退。

就在他退开的那一刹那,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他方才所立之处的雨幕中凭空探出!

五指成爪,抓了个空。

那只手抓空之后并未收回,而是顺势向下一按!

五道无形气劲从指尖激射而出,将青石地面洞穿五个拇指粗细的深孔,孔洞周围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陈最看得心头一凛。

若是慢了半拍,那五个深孔便是打在自己身上了。

“跑得倒快。”

曹政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究竟在哪个方向。

他的身形在雨幕中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凌厉至极的爪影,每一爪都直取陈最周身大穴。

爪风所过之处,雨珠纷纷爆裂,化作一片蒙蒙水雾。

这便是乘风境。

与临渊境的如履薄冰不同,踏入乘风境的武夫已然越过了那道最凶险的心境关卡。

身与天地合,气与万物通。

曹政醇的身法已不能用快来形容。

那是一种近乎随心所欲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