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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人则横七竖八地躺在烂菜叶子里,浑身青紫,连站都站不起来。

李青满脸惨白,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可能...江湖上传的消息说...说你只是问道境初期。”

“消息这东西有真有假。”

陈最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

“你们太虚剑派好歹也算个正儿八经的宗门。

怎么就会信这种一听就是编出来骗傻子的谣言?

还说我身上藏着什么剑经。

我一个练枪的要个剑经做什么?”

陈最收回目光,枪尖依旧抵在赵寒秋咽喉上。

赵寒秋脸色青白交加,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这消息又不是从江湖散人口中传出来的,我们自然会信。”

“哦?什么意思?”陈最眉头微皱。

“消息的源头,是智周楼。智周楼传来的消息怎么可能会有假。”

陈最眯起眼睛。

智周楼。

号称“智周万物而道济天下”的智周楼?

自己什么时候跟智周楼有过节了?

“有意思。”

陈最自言自语了一声,收回长枪,往地上一顿。

“滚吧。”

赵寒秋一愣:“你...你不杀我们?”

“杀人灭口这种事我陈最还做不出来。”

陈最偏头瞥了一眼还躺在菜叶堆里的李青,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至于他,打了老孙头,我断他一条手臂不过分吧?”

闻言,李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顾不得胸口那股翻涌的血气,挣扎着从烂菜叶子里爬起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断一条手臂。

对一个习剑之人而言,这将比死更为残忍。

他五岁握剑,十岁入太虚剑派,这十多年间一直剑不离手。

如今,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若是右臂废了,他这辈子便再也提不起剑,再也做不成剑客。

“不...你不能...”

李青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哆嗦着,方才那股不可一世的骄横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恐惧。

赵寒秋脸色骤变,对着陈最深深一揖。

“陈少侠!

李师弟年少气盛,出手伤人是他的错,太虚剑派愿意赔礼道歉!

多少银子都行!

只求你高抬贵手,饶他一条手臂!”

陈最面色不改,脚步没有停下。

“他踩老孙头手指的时候,可曾想过高抬贵手?”

赵寒秋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身为太虚剑派三代弟子之首,平日里在师门中说一不二,走到哪里都受人敬重。

可此刻面对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枪客,他头一次感到了无能为力。

陈最走到李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青瘫在地上仰头望着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那杆红缨枪就斜斜地扛在陈最肩头,枪尖在晨光中泛着一点寒芒。

陈最缓缓抬起了手。

“陈小子,等等。”

就在这时。

一只手按住了陈最的手腕。

那只手干瘦而枯老。

指节因为方才被踩过还肿得发紫。

是老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