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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听证越来越少出现长篇辩解。

很多旧问题拆到最后,答案都很短。

签过。

没看。

没追。

以为别人会管。

……

下午,闻鹤年主动交出七家灾务总印的完整使用记忆。

总印本身会保留九次离线调用的阵痕。

许观潮与七家库正逐次还原。

第一次,十二年前副心迁移。

第二次,十一年前南泄封固。

第三次,十年前余焰站增容。

第四次,八年前主渠高抽调整。

第五次,六年前七站二次扩量。

第六次,五年前第六站事故善后。

第七次,三年前灾时影印维护。

第八次,三个月前旧席重启。

第九次,逆向阀维护令。

其中第六次最刺眼。

五年前第六站发生事故。

正是罗长青伤腿那次。

官方卷宗写“地火反冲,死亡七人”。

总印阵痕却显示,当天曾执行一次“残灵紧急上收”。

“什么意思?”梁四海问。

韩逊脸色沉下来。

“事故后,把现场逸散灵气全部导入主渠。”

“死人也包括?”

“若没有隔离,包含。”

罗长青此前只说自己在事故后想停一部分高抽。

却从没提过这次残灵上收。

听证当场决定,五年前第六站事故重新调查。

罗长青仍在医署,下午将补充讯问。

……

更意外的变化来自谢守真。

他在听证中途申请追加一份七家材料。

“什么?”主持副使问。

“十二年前以后,七家因高抽增加获得的主渠折价收益。”

谢停云都转头看他。

谢守真没有看侄子。

“既然要算历史余焰补偿,七家拿过多少也一起算。”

“六家同意?”

“还没有。”

“那您代表谁?”

“谢家先交。”

广场外一下真正哗然。

谢家主房主动把十二年收益打开。

这比一句“谢家承担责任”具体得多。

闻鹤年看了谢守真很久。

最后低声道:“你以前不会这样。”

谢守真回他:“你以前也不会自己来投案。”

“我没投案,我是来听证。”

“监察司给你安排住处了吗?”

“安排了。”

“那差不多。”

闻鹤年被噎得半天没说话。

……

傍晚,傅清岳做第二轮陈述。

他没有为最终保护值签字。

但承认自己在三年后的第一次复核中看见过实际值。

“您当时为什么没要求降?”

“主渠稳定了。”

“所以觉得可以继续?”

“对。”

“这便是十二年变成永久的那一刻?”

傅清岳想了很久。

“可能很难压到某一刻。”

他抬头看那张旧表。

“每一次复核都觉得再等下一次。每一次都有人能给继续维持找出合理理由。”

“最后临时安排便活得比签字的人还久。”

没人替这句话总结主题。

主持副使只把它原样记进记录。

听证第一日结束时,主持副使还补了一项临时决定。

今后凡以“暂停”“临时”“灾时”为名调整主渠配额,必须同时写明复核日期、退出条件与责任人。到期未复核,权限自动回到调整前状态,不能靠沉默继续。

许观潮看见新条款,低声道:“早写这一句,能省多少事。”

韩逊在旁边道:“很多规则都是出了事以后才知道少哪一句。”

“那便别白出。”

韩逊看他一眼,没有反驳。

外院书记官随后把新规则的适用范围问得很细:商业配额临调算不算,城防临时加压算不算,只有一炷香的事故切流要不要写退出条件。几个人当场改了两轮。最后定下,超过一日的临时调整必须写复核日期;一日以内也要留自动恢复值。这样真遇到火灾时不用等人开会,事故过后又不会靠忘记把临时状态拖成几年。

临散前,梁四海专门去看了那条“临时调整自动恢复”的新规则。看完只说一句:“以后少靠谁记得。”这句话也被苏绾青抄进外城说明。

广场上的人仍没有散。

因为第二日要公开谢家十二年高抽收益。

而另外六家,也必须决定交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