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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我要求公开三签的原因。”

“每次都有三签?”

“重大衡序调整才有。普通维护由司衡令下发。”

“七站扩容算重大?”

“算。”

“签名是谁?”

闻鹤年没有再卖关子。

“仙京府,罗长青。”

“丹盟,程闻道。”

“七家,谢崇山病重,由谢守真代签。”

总库门口顿时像被人压住声音。

谢守真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签的是主渠灾备增容。”

“我知道。”闻鹤年道。

“文书里没有余焰站催火。”

“也没有。”

“那你现在把七站扩容算在我头上?”

闻鹤年沉默片刻。

“我把你签过什么说出来。该算多少,由听证和审案的人定。”

这句话反倒让谢守真没法继续吵。

签过。

却未必知道后来全部后果。

正如这几个月一再出现的情况。

有人只签一个量。

有人只改一条阵。

有人只负责把人送进去。

最后所有东西接到一起,才变成余焰七站。

……

午后,闻鹤年接受监察司第一次正式讯问。

他承认自己十年来一直是归衡执令层的人。

不承认自己是司衡。

“你见过司衡吗?”孟迟问。

“见过签,不见人。”

“闻声?”

“经过阵器。”

“你给谁做事?”

“给三签落下后的灾令做事。”

“若三签本身错了?”

闻鹤年沉默。

孟迟没有继续逼问。

沈照微却忽然问:“逆向阀那次,有三签吗?”

“没有。”

“那是谁的命令?”

“七家旧席单线。”

“你为什么执行?”

闻鹤年抬头。

“因为我认为新衡没有长期验证,出一次可控事故,比真正大衡时一起出事更容易承受。”

“所以你故意把事故做出来。”

“对。”

“患者呢?”

“阀装在浴池和修炼场优先。治疗所那只,我没同意。”

沈照微看着他。

“可维护队已经进了治疗所。”

闻鹤年第一次皱眉。

“那张票不该发到治疗所。”

“谁加的?”

“我不知道。”

这一次,他的“不知道”让屋里所有人都抬了眼。

因为有人在他的命令上又加了一层。

……

讯问结束前,孟迟问最后一件事。

“十二年前三签里,为什么有傅清岳?”

闻鹤年看向丹盟方向。

“因为当年程闻道只负责善后司的高抽增容。”

“副心迁移、灾时保护值重写,是另一份三签。”

“那一份丹盟签字人,才是傅清岳。”

沈照微手指一顿。

两份三签。

之前所有人都把十二年前归衡三签当成一件事。

闻鹤年今天第一次明确拆开。

一份扩余焰高抽。

一份迁副心、改保护值。

傅清岳签的是后者。

“他知道旧回流被压到零点五?”沈照微问。

闻鹤年道:“听证时,让他自己答。”

讯问散后,沈照微又去看了一眼被共同封存的七家总印。黑匣上现在有三枚封条,任何一方少一个人都打不开。谢停云站在旁边,说七家过去最引以为傲的是“急时能一印调资源”,如今却先把这份便利锁起来。

“会不会影响真出事故?”他问。

“会慢一点。”沈照微道,“所以新灾令要尽快做。不能因为旧钥匙危险,便让所有门永远不开。”

谢停云点头,把这一条也写进七家重铸共印的议题。

沈照微离开监察司前,又让孟迟把两份三签的原始编号分别立案。若连编号都混在一起,听证时只会再次变成“大家当年都签过”这种说不清责任的话。她要先把每一笔签字放回它真正对应的那件事里。

窗外,丹盟公开听证告示已经贴出去。

三日后。

所有人都能看见那三枚旧签。

而傅清岳也第一次必须在全城面前解释,十二年前,他究竟把什么写进了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