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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殿门忽然被从外头一脚踹开。

晏云季去而折返,沉着脸站在门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戾气。

“陛……陛下……”

含章的脸“唰”一下惨白,立刻下床朝他迎上去,强撑着挤出笑脸。

“您怎么……”

“滚开!”

晏云季看都没看她一眼,抬手一挥,将她整个人扇得往旁边踉跄退开两步,后腰撞上桌沿才撑着没摔着。

含章后腰撞得火辣辣地疼,却不敢再上前,只咬着下唇退到一旁。

晏云季目光这才慢慢移向床边那张椅子,死死盯着拓跋淮无那张脸。

“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拓跋淮无倒是不慌不忙,甚至没有站起来,只往椅背里靠了靠,两只手搭在扶手上,下巴朝晏云季微抬。

“我自认一切事都做得毫无破绽,所以……究竟是什么让陛下生疑?”

晏云季冷笑了一声,目光偏过去落在含章身上,“一个只作棋子的外邦女子,怎配怀朕的孩子?大乾天下,朕又怎会让一介蛮夷轻易染指?"

含章嘴唇哆嗦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却被他下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每次行房后,朕特赐你喝的那碗坐胎药,你以为那是什么?”

含章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避子汤。”

晏云季弯起嘴角,笑意却没进眼底,像一层薄薄的霜挂在他脸上。

“朕可是亲眼看你一碗接一碗地喝下去的啊,你又怎么会有孕?”

殿内死寂了一瞬。

含章的脸彻底失了血色,连唇都泛着一层灰白,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哈哈哈哈……”

拓跋淮无忽然笑起来,好几声后才用指腹抹了一下眼尾笑出的泪花。

“怪我怪我,我还以为陛下是个蠢货,没想到竟也长了一点脑子的。”

晏云季脸上冷笑骤然一收,眼底翻涌上一股浓重的杀意,声音陡沉。

“朕今日便让你们知道到底谁是蠢货?你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说罢他猛地抬掌,指尖曲成一个蓄势的手势,便要扬声向外叫人。

“陛下。”

拓跋淮无轻飘飘地打断他,“陛下已有两个时辰没有用药了吧?”

晏云季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懂拓跋淮无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刚想说什么,一阵熟悉的焦灼便细密的痒,从四肢百骸猛地翻涌上来。

先是指尖开始发麻,像有千万只细小的蚂蚁正沿着骨头缝往里钻,然后是手腕、小臂、肩胛……

一寸一寸地往上爬,爬过脊柱,最后在后脑拧成一团乱糟糟的钝痛。

他的膝盖猛地一软。

“咚”的一声,双膝重重磕在地砖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缩。

晏云季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掐住自己喉咙,指节青白地凸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破碎的“嗬嗬”声。

“你们……”

他的声音断得不成句,牙齿咯咯地打着颤,连咬字都变得含混不清。

“给我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