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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那架势,怕是还在等拓跋淮无东山再起,好回去主持大局。”

“很好。”

晏沉闻言轻笑了一声,可笑意浅淡得很,只在嘴角弯了一瞬便敛尽。

“让燕回依葫芦画瓢,捡几只死耗子往他们粥里搅一搅,好好还拓跋淮无一份大礼,别让我们的人枉死。”

卫风低头应了一声“是。”

晏沉又偏头想了想,继续吩咐。

“再让燕回追送一份罪己诏,言辞写得恳切些,沈昭野那边也通知他同步准备着,穿好戏服该上场了。”

“属下明白。”

卫风得令,抱拳退了出去。

苏软看着他人走远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伸手扯了扯晏沉袖口。

“又要唱什么戏啊?”

晏沉被她扯得偏过头来,眼底那层冷意在对上她目光时便迅速化开。

“当然是让你当皇后的戏了。”

苏软一听,便弯起眼睛笑起来。

“皇后?方才不是还求着让我当女皇么?摄政王这么快就变卦啦?”

晏沉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抬步就往屋里走,靴尖轻轻踢开半掩的门扇,声音里带着股假模假式的遗憾。

“陛下不老实,所以没机会了。”

门扇在他身后合拢,将一院日光和一树红纸花都一起关在了外头。

“哎哎哎,你干嘛?”

“侍寝啊……”

“哈哈哈哈别亲啊……痒……”

“乖,捧着我亲一下。”

“变态吧你……”

……

几日后,宣政殿内。

晏云季坐在龙案后头,手里捏着燕回那道罪己诏,越看脸色越青。

“好他个燕回!”

他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手边茶盏跳起来,茶水泼了一案。

“装模作样地写什么以死谢罪?他真要死,何必费这份笔墨上折子?”

“直接抹了脖子,朕亲自给他发丧、追封、立碑,该有的体面一样也不会少他!还能全他一个忠烈名声!”

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折子上那行“以死谢罪”,越看越觉得刺眼。

“好,朕这就准了他去死!”

说罢一把提起朱笔,笔尖悬在折面空白处,手腕往下一压就要落下去。

“朕看他舍不舍得真死!”

“陛下三思!”

沈昭野立刻向前迈出一步,单膝跪地,沉着声音劝说,“燕世子此番除北境时疫有功,虽折了三千兵,却也保住了北境数万将士的性命。”

“臣在梁城除匪时便听闻百姓称颂燕世子仁善明断,军心民心皆有所向,若陛下此时因一封罪己诏便要将其赐死,恐惹非议,反而得不偿失。”

晏云季握笔的手微微顿住。

笔尖在纸面上方颤了半晌,才猛地将笔往案上一摔,朱砂在明黄的奏折封皮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一定是他教的!”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向后滑去半寸,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一定是晏沉教他的!”

“燕回一个在边关扎了十几年的莽夫,哪想得出这以退为进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