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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

他双腿夹了一下马腹,骏马便沿着这条路相反的方向慢慢走了起来。

“卫风。”

卫风立刻驱马上前。

“属下在。”

晏沉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那层笑还没敛尽,在薄光里浅浅浮着。

“我记得去年南边进了一斛上好的东珠,被晏云季藏在国库里了?”

卫风:“……啊?”

嘶……这他哪知道啊?就算知道哪记得这么虚头巴脑的事儿啊?

晏沉也不管他记不记得。

直接开口吩咐,“开春了,你去弄出来,给你家王妃磨成粉敷脸。”

卫风张张嘴又闭上,眼角那根筋跳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是。”

……

椒兰殿内,纱帐半垂。

林晚凝侧卧在床榻里,发髻散了大半,一根白玉簪子松松地别在脑后,几缕碎发黏腻地贴着汗湿的颈窝。

晏云季撑在她身上,明黄中衣半敞着,前襟松松垮垮地垂下来,露出一片因情动而微微泛红的胸膛。

他低头衔住她的耳垂,齿尖虚虚地磕了一下又松开,呵出的热气沿着她耳廓漫开,烫得她偏了偏头。

“陛下……”

林晚凝声音有些哑,尾音拖出一截细弱的颤,已是难忍到了极处

“臣妾当真……撑不住了。”

她伸手抵在他胸口,力道软绵绵的,推不动他分毫,只是那样搭着。

晏云季被她推得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她一眼,眼底还残着未散尽的欲色,却到底没有再强按下去,只笑着在她汗湿的额角轻轻一吻。

“阿凝久不伺候,竟娇气了?”

林晚凝喘着气儿答不出话。

“罢了,你先歇着。”

晏云季也不恼,还心情颇好地扯过被子将她盖住,自己翻身下了床。

“我再去贵妃宫里坐坐。”

他穿好衣裳,又偏头对着铜镜整了整衣领,眼尾神采奕奕地微挑着。

“走了。”

殿门开合,床上纱帐被门扇关闭带起的风掀动了一下,又缓缓垂落。

林晚凝看着晏云季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这才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不对劲。

自打太后寿诞出事后,晏云季染上那隐疾已近半年,每次房事都草草收场,撑不到一半便溃散下来,然后便是砸东西、骂人、摔门而去……

林晚凝亲自问过太医,太医吞吞吐吐地回话,说陛下这症候是伤了根本了,怕是……不大容易好全了。

她也听懂了那层意思,这是说晏云季那处不中用了。

可今夜这一回……

晏云季从一开始贴上来时便格外凶猛,将她翻来覆去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后,竟还能有余力笑着调侃她娇气。

她目光扫过帐顶那一幅绣着并蒂莲花的织锦,停顿几息后扬声唤道。

“秋儿。”

门扇立刻被推开一道缝,一个穿藕荷色比甲的丫鬟闪身进来,脚步又轻又快,走到床前蹲身行了一礼。

“娘娘。”

林晚凝按着床沿,勉力往枕上靠了靠,将锦被拉上来盖住半截身子。

“你去打听打听,陛下近来……饮食用药上可有什么不妥?”

秋儿是林晚凝从林家带进宫的心腹,一听这话便明白这“不妥”二字指的是什么,立刻转身往外去了。

“奴婢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