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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汉官仪》注引此文,却作‘限年三十以上’,此乃板上钉钉之异文。学生只是问,究竟以何者为准?

若依《汉官仪》三十,则《后汉书》四十岂非有误?

夫子言,必称尊古训。学生不解,为何有如此矛盾......难道古人记载就不会错吗?”

站在门外的韩秋听后微微一愣。

《后汉书》与《汉官仪》好像对举孝廉年龄限制的差异存有争议,后世历史确实如此。

这个世界历史的延续性和华夏历史如出一辙,不过是某些历史人物和朝代之名有所不同罢了。

这个世界,汉朝确实是存在的,但并未有汉武帝那等雄才大略的君主。

“放肆!”

陈夫子气得胡子直翘,戒尺重重敲在讲案上,巨响吓得几个胆小的寒门学子一哆嗦。

他们这些学子是真没想到,黄文启敢和夫子硬刚。

“圣人典籍、先贤著书,岂是你一小儿可妄加揣测、质疑真伪的?

古人笔削春秋,微言大义,岂容你轻易置喙!

定是你读书不用心,记混了出处!

或者....哼!旁听的终究是旁听的,根基薄浅,误读错解也在所难免。若再狡辩,再加三记,打到你心服口服。”

话落,那句刻意强调的‘旁听’二字,引得几个锦衣学子发出嗤嗤嘲笑。

这年头,越没有本事的人才越会显得卖弄自己,殊不知在众人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

戒尺高高扬起,眼看又要落下。

“住手!”一声冷喝,骤然从后方传来。

众人都被这突兀的声音惊得一怔,齐刷刷看向门外。

就见韩秋面色阴沉,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黄文启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少年护在身后,目光沉静,直视着略显错愕的陈夫子。

“你是何人?擅闯学斋,咆哮课堂,成何体统?”

陈夫子被韩秋气势所慑,碍于学生还在堂下,还是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韩秋微微拱手,礼节周全,但语气却无比冷淡:

“在下韩秋,皇城司铁卫兼肃政院协理使,黄文启乃我堂弟。

敢问夫子,我弟所犯何过,需要夫子当众体罚?”

他目光扫过黄文启红肿的手心,眼底寒意更甚。

特么的,这不是欺负人么!

人家只是问问两本书中批注的矛盾之处,到底如何取夺?你自己讲不明白就算了,还特么说是书读错了。

现在什么水平的人都能来教书了?

感觉我上我也行!

黄文启看着韩秋的侧脸,眼睛瞬间红了,委屈和倔强交织,语气飞快地讲述了事情原委:

“堂哥,我并非无故顶撞,是此处文本记载与注引矛盾。

两书中关于孝廉限年不一致,我问夫子当以何者为限,夫子却说古人必无错漏,是我记错或书有误,说我离经叛道,扰乱学堂,我不服,才……”

韩秋听后,故作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随手接过黄文启递来的《后汉书集解》,目光落在争议之处,嘴角不禁上扬:

“陈夫子,这书应该是你们书院的书吧?文启刚刚所言,书中俱在。

只不过是想请你解惑而已,你自己解释不明白,却想着用‘离经叛道’封住文启的嘴。这就是你作为夫子的教育方式吗?”

被韩秋当众指责批评,陈夫子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起来。

“你休要胡言……你一皇城司之人,有什么资格评判老夫的对错?

明明是这竖子质疑古圣先贤,大逆不道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