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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肯跟着那等穷酸杂碎厮混,也不愿跟我回宋府享福。”

这是在诏狱久了,脑子都出问题了吗?

一个从九品的铁卫,连官服都只能穿皂衣的无名小卒,他算什么东西?

敢碰自己看中的女人?也配?!

宋南奕越想越是觉得屈辱,韩秋把他看中的女人抢了就算了,自己看中的女人竟然还选择对方。

就在他怒不可遏,几乎要吩咐车夫立刻掉头去找韩秋麻烦时,车窗却被轻轻叩响。

“公子。”车外的心腹随从宋七刻意压低声音。

“什么事?”宋南奕没好气道。

“公子,小的得到了确切消息,关于那个韩秋的。”

宋南奕愣了下,一把拉开车帘:“说。”

宋七凑近车窗,语气极快:“那韩秋是皇城司戍库的铁卫不假,但他并非全无根脚。

他叔父是皇城司副提司麾下的巡查使,名唤黄阳朔,据说韩秋就是黄阳朔一手安排进数戍库的。”

“黄阳朔?”宋南奕眉头微皱,皇城司副提司是三品大员,其麾下巡查使也不过正七品。

一个铁卫有巡查使做靠山,难怪敢在教坊司发配的人上动手脚,但这还不足以让他们宋家忌惮。

然而宋七要说的话还没有结束,他继续道:“还有......小的打听到,就在昨日,韩秋被引荐到了肃政院协理使严明大人处,似乎颇得严大人赏识,被临时委派为了协理行走。

虽无品级,但却是直接听命于严大人,随其复核积年疑案。”

“什么?”听到严明两个字,宋南奕猛地瞪大眼睛,“肃政院?严明?那个活阎王愣头青的严明?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严明何等眼高于顶,连六部尚书的面子都未必买账,他一个小小的铁卫能被看得上!

一个连进贤冠都没资格戴的皂衣使,真是荒谬绝伦!”

肃政院那是什么地方!

专司监察百官,闻风奏事,是悬在满朝文武头顶上的利剑。

严明更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用人严苛。

姓韩的小子,一介粗鄙之人,凭什么能入得了严明的眼!

协理行走,这虽非正式官职,却是距离权力核心极近的差事,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韩秋他罩着了。

“千真万确啊公子。”宋七肯定道,“消息是从肃政院当时的书吏口中流出的,说昨日严大人亲自接见并考校了几人,最后那个韩秋被夸赞得最多,几乎是当场就给了协理行走的差遣,此刻他恐怕正在肃政院案牍库翻阅卷宗呢。”

闻言,宋南奕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如果只是一个黄阳朔,一个小小的镇抚使,他还不放在眼里。

但有严明罩着,那就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要是动了他的人,被其盯上,完蛋的可是整个宋家。

回到宋府,宋南奕在自己房内左顾右盼,因为沈清照的事,心中还在窝火,对待下人,嘴上也尽是严苛。

“奕儿,何事大呼小叫!”

“还有没有宋家公子的样子?成何体统?”

一道威严的声音猛然从院外响起,带着一抹训诫意味。

宋南奕一惊,连忙凑上前,躬身行礼道:“拜见父亲大人。”

宋鸿远微微颔首,径直越过他,走到主位上落座,这才道:“方才见你怒气冲冲,似乎是在城外吃了瘪,所为何事啊?”

面对父亲的诘问,宋南奕不敢隐瞒,只得硬着头皮将沈清照拒绝随他回府,并坦言自身委身于皇城司铁卫之事,简要禀报。

“那沈清照简直不知好歹,儿子念其旧情,不忍她流落在外受苦,欲接她回府庇护。

她竟跟着一个贱卫,还出言警告让儿子不要找那韩秋的麻烦,实在可恨,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