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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免费。第三军九个后天、四十五个一流,守一片灵植园绰绰有余。

销路……

陈安顺的脑子转了一圈。

清泉县坊市,那个白白胖胖的掌柜,跟他打过好几回交道了,丹药法器什么都收,只要有货就不愁卖。

城南道院,桑宇长老。仙门的道院本身就需要丹药供给,桑宇又是御兽峰十三长老,说一句话,道院采买的份额拨一部分过来不是难事。

两头都有门路。

问题只剩一个:灵植师和丹师。

这两样他手底下一个都没有。

陈安顺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先把军营的事盯稳。”

赵有道站起身,抱拳。

“统帅这是要去……”

“城南道院。”

陈安顺出了军营,翻上二牛。风狼崽颠颠地跟在后头。

城南道院离军营不到三里路。二牛的蹄子踏了一盏茶的工夫,道院的院墙就到了。

灰砖青瓦,院墙上布着两层灵纹,隐隐泛着淡绿色的光。

门口两株老槐树底下,三个穿灰袍的练气弟子蹲在地上择灵草,手法生疏,择断了好几根茎叶。

陈安顺在门口下了牛。

“桑宇长老在不在?”

一个灰袍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在风狼崽身上停了一息。

“长老在后院药圃。”

后院药圃。

陈安顺绕过前院的演武场,穿过一条碎石小径,远远就闻见一股清苦的草药味。

桑宇蹲在一畦药田边上,木屐搁在田埂上,光着两只脚踩在泥里。

手里捏着一棵半尺高的灵草,根须上裹着一层淡绿色的灵光。

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上下颠着。

“来了?”

桑宇头也没回。

“我的脚底板三十丈外就能感应到你那头牛的灵力波动,踩得地面嗡嗡响。”

陈安顺在田埂上蹲下来。

“长老,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桑宇把那棵灵草插回土里,拍了拍手上的泥。

“说。”

“我想在清泉县搞一片灵植园。种灵草,炼丹药,做营生。”

桑宇嘴里的草茎停了。

他偏过头,斜着眼看陈安顺。

“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不砍人了?”

陈安顺没接这茬。

“灵石不够用。筑基一境太耗灵石,涤魂丹一万一颗,还有修炼资源要买。我就是把清泉县的地皮全刨了卖,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桑宇把草茎从嘴里拔出来,弹掉。

“所以你想种地。”

“种地。”

桑宇哈哈笑了两声,光着脚从药田里迈出来,踩上田埂。

“想法不错。清泉县的土质偏碱性,种庚金属性的灵草倒合适。加上这边灵脉刚被道院的阵法激活过一轮,地气充沛,产量不会太差。”

他拿起搁在田埂上的木屐,往脚上一套。

“但你有灵植师吗?”

陈安顺摇头。

“丹师呢?”

陈安顺又摇头。

桑宇啧了一声。

“什么都没有还想开园子,你是打算自己下地拔草?”

陈安顺蹲在田埂上没吭声。

就是什么都没有才来找您的。

这话不用说出来,桑宇心里门清。

桑宇在田埂上踱了两步,木屐在泥地上磕哒磕哒响。

“道院这边刚起步,招了四十多个弟子,百废俱兴,我脱不开身。”

陈安顺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桑宇的木屐停了。

“不过。”

他扭头朝后院左侧一栋小木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柴生!”

小木屋的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从里头走出来,灰袍上沾着泥点子和草汁,两只手还捧着一只粗瓷碗,碗里泡着不知什么草根。

练气后期的灵力波动,不算强,但稳。

“师父。”

柴生走到近前,看了陈安顺一眼,又看了看蹲在田埂上往这边嗅鼻子的风狼崽,碗里的草根差点掉出来。

桑宇朝陈安顺努了努嘴。

“这位是御兽峰内门弟子陈安顺,你喊一声师兄不亏。”

柴生愣了一息。

桑宇没管他愣不愣,草茎叼回嘴里,颠了两下。

“从明天起,你跟着他干活。他要建灵植园,你去当灵植师。地怎么翻、种子怎么下、灵草怎么养,你比他懂。”

柴生的碗端在半空中,嘴巴张了一下。

“师父,弟子在道院这边还有……”

“道院的活交给老二接手。你跟着陈安顺,把灵植园的摊子撑起来。”

“跟着他,你不吃亏。”

柴生把碗里的草根往嘴里一塞,嚼了两下,咽了。

两步走到陈安顺跟前,抱拳。

“柴生,练气八层。灵植一道跟了师父十一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丹术也粗通几分,一二阶的丹方能上手。”

陈安顺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灵植师,有了。丹师的雏形,也有了。

他伸手,在柴生肩膀上拍了一下。

“明天辰时,军营校场西侧。带上你的家伙。”

柴生点了一下头。

陈安顺转身往院门走,走了两步,停住。

回头看了桑宇一眼。

“长老,灵植园建起来之后,道院的丹药采买——”

桑宇的草茎在嘴里一颠。

“先把第一茬灵草种出来再跟我谈生意。”

老头的木屐磕哒磕哒地踩回药田里,光着脚往泥地一踏,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滚吧。”

陈安顺牵着二牛出了道院大门。

风狼崽从墙根底下窜出来,鼻子上沾着泥,不知道刚才拱了什么洞。

夕阳把城南的屋脊染成暗红色。

陈安顺骑在牛背上,两手搁在膝头,脑子里的账本翻来覆去地算。

土地,有了。

护卫,有了。

灵植师,有了。

销路,两条。

二牛的铃铛叮当一响,拐进了方府宅院的巷口。

风狼崽在后头嗷了一声,四条腿撒欢地往巷子里冲,银灰色的尾巴甩得欢快。

院门推开。

歪脖子枣树底下,赵四正蹲在地上擦风狼崽的食盆。

看见陈安顺进门,手里的抹布一甩,站起来。

“统帅,坊市的凌长老派人传话,说是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