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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必须拿命去拼资源。

“什么时候上任?”

陈安顺干脆利落。

赵光峰大笑两声。

“现在。”

副将的营帐在军营深处。

不是普通的帆布帐篷,是用粗木和厚重毛毡搭建起来的一个独立小院。

外围有一圈半人高的木栅栏。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一个兵器架。

隐蔽,宽敞。

陈安顺把自己的铺盖卷扔在木板床上。

乌鞘长刀挂在床头。

终于不用在几十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或者四面漏风的小帐篷里听呼噜声了。

他把腰间的布袋解下来,倒在桌子上。

十几颗补气丹滚落出来。

这是白天斩杀铜尸换来的战功奖励。

普通士卒杀十个凡尸才能换一颗,他砍了三具铜尸,军需官直接塞给他一整袋。

陈安顺捏起一颗补气丹,扔进嘴里。

药力化开,内力在经脉里贪婪地吞噬着这股热流。

院子外。

王铁柱端着饭碗,蹲在栅栏外面五十步的地方。

几个老兵凑在他旁边。

“看清楚没?”

“看清楚了。老陈搬进去了。”

“那可是张副将的院子!”

一个新兵压抑着惊呼。

“张副将才刚死不久,老陈就住进去了?”

王铁柱拿烟袋锅子敲了一下新兵的脑袋。

“叫陈副将。”

王铁柱咽了一口唾沫。

脑子里全是刚才陈安顺一刀劈开青石的画面。

“八十岁啊……”

王铁柱喃喃自语。

“八十岁还能当上副将,老子才四十,凭什么不行?”

旁边几个老兵互相对视。

眼里的浑浊退去。

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冒了出来。

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头,靠着一股狠劲,硬生生从马夫干到了传令兵,现在又干到了军中二把手。

这世道,不拼命,连老头都不如。

第二天清晨。

号角还没吹响。

营地边缘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光着膀子的大汉。

“哈!”

“喝!”

木刀劈砍木桩的闷响连成一片。

王铁柱咬着牙,一刀一刀往下劈,汗水把裤腰带都浸透了。

新兵们有样学样,连平时最偷懒的伙头军老李头,都拿着烧火棍在灶台边比划。

大家都想当第二个陈安顺。

中军帐外。

赵光峰站在高地上,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军营。

没有督战队,没有鞭子抽打。

所有人都在拼命榨干自己体内的每一丝力气。

赵光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这老陈,简直是一块活生生的磨刀石。

硬生生把这群混吃等死的残兵,磨出了一股子凶悍的血气。

陈安顺坐在小院里。

水井旁。

面前放着一个木桶,里面装满刚打上来的井水。

他脱掉上衣。

干瘪的皮囊经过这一个月的充实,已经鼓起了坚硬的肌肉轮廓。

内力在经脉里游走。

陈安顺拿起乌鞘长刀。

没有拔刀。

连着刀鞘,直接劈进木桶里。

“砰。”

木桶炸裂。

井水四溅。

水珠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陈安顺的内力顺着刀鞘震荡而出,将飞溅的水珠震成一团白色的水雾。

水雾中。

陈安顺的耳廓突然动了一下。

五十步外。

地下。

有东西在挖土。

泥土翻动的细微摩擦声,顺着地面传到脚底。

陈安顺反手握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