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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得足够好看,身体足够敏锐。

并且,他现在全无倚仗,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整个过程,谢晦异常配合,他会用那双被束缚的手,尽可能地回应她的动作,用尽一切方法来取悦她。

结束后,孟沅会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

而谢晦则会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缠,只是一场旖旎的春梦。

没人知道,他在黑暗中,是如何一遍又一遍地,回味她留在自己身上的气味和温度,又是如何靠着这些短暂的温存,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没有她的白昼与黑夜。

*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即便是四面都烧着地龙的养心殿,寒气也仿佛能从窗纸的缝隙里一丝一丝地渗进来。

孟沅坐在御案后,面前的奏疏堆得像小山,她已经开始着手瓦解那些同为穿越者的老乡们在新朝盘根错节的势力了。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翼翼。

除去如李泽、张佳佳这样从一开始就明确表示无意权位,主动选择留在中央的人,其余的,那些曾经在KFC山上与她称兄道妹、分享过炸鸡泡面的同志,要么是被她派去了驻军极多的膏腴之地,要么是被她遣去了眼线极多的KFC山周围,他们的发家周遭。

明升暗降,一个很老套的帝王心术,但很管用。

那些人,无论是满腹经纶的林子昂,还是精于算计的赵峰,接到圣旨时都无话可说。

他们心里或许愤懑,或许不甘,但在绝对的皇权与力量面前,在孟沅所展现出的、越来越深不可测的手段面前,他们只能领旨谢恩,收拾行囊,去往他们新的藩国,去施展他们的满腔“抱负”。

孟沅捻起一本来自西北的奏报,那是赵峰离开京城前最后一次上的折子,里面洋洋洒洒数千言,依然在劝她提防北方边患,建议扩充军备。

笔锋锐利,一如其人。

孟沅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提起朱笔,在末尾批了两个字:已阅。

还想手握兵权?

做梦去吧。

她将奏折丢到一旁,正准备拿起另一本。

就在这时,一个绝不该在此刻此地响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她左手手腕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年轻,带着剧烈的喘息和一种压抑不住的焦急,像是从一个非常遥远、充满了杂音的地方传来。

“喂?喂!是孟女士吗?这里是宋书愿,未来时空管理局警察,警号84839!你能不能听到?!”

“啪嗒。”

一声轻响。

孟沅指间那支蘸满了朱砂的御笔,直直地从她僵硬的手指间滑落,掉在明黄色的奏疏上,溅开了一小片刺目的、血一样的红点。

养心殿内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

远处侍立的女官和内侍们只看到新帝的动作顿住了,却没人敢上前探问。

孟沅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自己左手的手腕上,那块自穿越以来、被她视为最大秘密和依仗的腕表,此刻正微微发着光,那个焦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还在顽强地继续。

“……..信号受到严重干扰…….我现在的位置是…….坐标丢失!重复,孟女士!如果你能听到,请回答!你是否安全?江俞白对你做了什么?!”

江俞白…….

是那个将她拐来此处人贩子的名字吗?

警号…….

未来时空管理局警察…….

卧槽,是警察?!

还是未来的?!

孟沅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像是要挣脱肋骨的束缚跳出来。

虽然早就猜到她的穿越与未来时空脱不了干系,但这么被乍一提起,还是叫她心下一惊。

在世界的另一头,在那个她以为再也回不去的现代,有人在找她?

而且,听起来还是官方组织?

巨大的震惊与更加巨大的迷惘瞬间将她吞没。

那些有关于人贩子究竟为何偏偏挑中自个儿的一众猜想再度涌上心头。

闲暇下来时,她曾将所得的线索多加整理。

经过她的多番有心试探,那个系统,只是一个纯粹的人工智能。

它之所以会出现在她身上,大概是因为在穿越之初,她在检查那个害她至此的人贩子尸体时,无意中从对方身上继承了这个装置。

她也曾秘密派人重返KFC山脉上她最初降落的地点,想要寻找那个人贩子的尸体与疑似时空穿越装置残骸,却一无所获,很可能早已被深山里的野兽分食。

既然手表是机器,是那人贩子的遗物,那么它发布的所有任务——无论是“攻略谢晦”,还是所谓的“让天下河清海晏”,很可能都源于那个人贩子的最初设定。

可是为什么?

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将自己拐来这里,还偏偏要加上这么个任务设定?

一个深夜,孟沅批阅奏折至疲惫时,脑海里无端闪过最初自己昏迷时,那人在她耳边断续的呓语。

元仁皇后孟氏…….

本该与谢晦青梅竹马、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并未在这条时间线出现的贤后孟氏。

再想想自己恰好也姓孟。

自那时起,一个大胆而荒谬的、让她后背发凉的猜想,便不受控制地浮出水面。

耳边,那个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呼喊,夹杂着越来越强烈的电流杂音,仿佛随时都会中断。

她现在面临一个抉择。

回应他,还是切断他?

回应,或许能解开所有的谜团,但也有可能将自己暴露在一个更巨大、更危险的阴谋之下。

切断,则意味着放弃这条唯一的、来自家乡的线索。

她手心里沁出了冷汗,就在这一刻,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便是多么的孤立无援。

再看看那支掉落的朱笔,在明黄的奏疏上留下了一个不规则的、丑陋的墨点,像一个不祥的预兆。

孟沅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里,让她狂跳的心脏镇定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回应腕表里的呼喊,而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向外驱散的手势。

殿内侍立的所有宫人,包括离她最近的女官,皆对她躬身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退到了殿门之外。

直到厚重的殿门合上,隔绝了内外的一切,孟沅才伸手按住了那块正在微微发光的腕表,压低了声音。

“我是孟沅。”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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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番外马上就完结了,接下来是如果沅沅(有记忆版)穿越到谢晦被谢知有杀死的前一刻,感觉更加年上了,搓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