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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疼……”

煞极愣住,伸手想去扶他。

陈涌推开他的手,踉跄着走到桌边,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瓷片四溅。

煞极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站在原地。

陈涌捂着胸口,红着眼眶看向他。

“煞极……哥哥快疼死了……”

煞极慌了,声音里都带上了急切:

“为什么?为什么疼?”

陈涌咬着牙,抬手指向窗外。

“城东……户部尚书府张狂……是个大恶人……他克扣了哥哥的药材,还想抢走给你的桂花糕……他若活着……哥哥就会疼死……”

煞极愣住。

他抬头看了看陈涌,又转头望向城东的方向。

陈涌靠在桌边,浑身发抖,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煞极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大步走向门外。

陈涌看着他的背影,泛起冷笑。

等煞极走远,他直起身,掸了掸衣袖,脸上痛苦的神色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看着院外的夜色,眼底闪过疯狂的光。

张狂,你的命,今夜就该尽了。

城东,户部尚书府。

深夜的府邸静悄悄的,只有巡夜的家丁提着灯笼在院子里转悠。

府里养着上百名江湖好手,都是张狂花重金请来的护院。

这些人身手不凡,有的是退隐的镖师,有的是落魄的江湖客,个个能以一当十。

府里还布下了机关,铁网,陷阱,暗器,密密麻麻,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身。

张狂靠着这些,在京城里横行多年,从未吃过亏。

今夜,他照例睡在内宅的卧房里,身边还搂着新纳的小妾。

忽然,外头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座府邸都震了震。

张狂猛地惊醒,翻身坐起,抓过床头的佩刀。

“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紧接着,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机关弩箭激发的嗡鸣声,全都乱成一团。

张狂脸色大变,披上外袍冲出房间。

院子里,火光冲天。

正门已经被轰塌,铁网被扯成麻花,横七竖八地挂在墙头。

数十名护院横尸当场,有的胸膛塌陷,有的脑袋不见了,血水流了一地。

而在那堆尸体中间,站着一个披着粗布短衫的年轻人。

煞极浑身沾满了血,手里还拎着一个护院的断臂,像是拎着一根木棍。

张狂瞪大眼睛,浑身僵住。

“你……你是何人?!”

煞极没理他。

他只是歪着头,扫了一眼院子里剩下的几十名护院,随后迈步向前。

护院们吓破了胆,有人转身就逃,有人壮着胆子冲上去。

煞极抬手,一掌拍在冲过来的人脑袋上。

啪!

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扔下兵器四散奔逃。

煞极没追。

他只是一步步走向张狂。

张狂握着刀,双腿打颤,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

“你……你想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

煞极停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张狂?”

张狂愣住,下意识点了点头。

煞极伸出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张狂蹬着腿,脸色涨得青紫,拼命想掰开那只手。

可煞极的手像铁箍,纹丝不动。

“大恶人,该杀!”

煞极说着,另一只手抓住张狂的脑袋,用力一拧。

咔嚓!

脖子当场断了。

煞极松开手,尸体瘫倒在地。

他弯下腰,伸手扯下张狂的脑袋,捏在手里。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府里的厨房方向。

那里还亮着灯。

煞极走过去,推开门。

厨房里,几个下人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煞极没理他们,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包糕点上。

那是府里刚蒸好的桂花糕。

煞极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糕点,护在怀里。

他看了看手里的人头,又看了看怀里的糕点,确认糕点没被血染红,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身,一脚踢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半个时辰后,三皇子府。

陈涌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门被推开,煞极走了进来。

他一手提着张狂的脑袋,一手护着怀里的糕点,径直走到陈涌面前。

陈涌看着那颗滴着血的人头,眼皮都没跳一下。

煞极把人头放在桌上,像是献宝似的看着陈涌。

“大恶人,死了。”

陈涌点了点头,笑着夸道:

“我弟弟真厉害!”

煞极咧开嘴笑了,随后从怀里掏出那包桂花糕,递到陈涌面前。

“哥哥,你吃。”

陈涌接过油纸包,见里面裹得严实,连半点血污都没沾上,心中微微一动。

他抬起头,看着煞极那张沾满血污,却满脸期待的脸,忽然笑出了声。

“好,好……哥哥收下了。”

煞极开心地点头。

陈涌把糕点放在一边,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闪过冷意。

明日早朝,张狂满门被灭的消息,定会震动朝野。

而他这个病恹恹的三皇子,照旧会躺在府里养伤。

至于二皇兄……

陈涌的嘴角,缓缓泛起嘲弄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