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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业没想到沈知砚会动手推自己,气得正要还击,听到沈知砚后半句话后骤然石化,眼眶一下就红了,喃喃道:“爷爷说我给他丢脸了?”

沈知砚皱眉看着陆业,没搭话,拉着裴煦回了号舍。

他确定,陆业这小子不仅气性大,一提到陆崇谦还会变得听不懂人话。

就算陆业是陆崇谦亲孙子,自己还是少招惹为妙。

回号舍的路上,齐盛弄清了适才沈知砚与陆业两人的争执,好奇地问裴煦:“你跟沈知砚才认识一天,怎么选了沈知砚不选陆业?”

陆业那个组确实是诚心堂里公认的学问最好的。

“因为我有人格魅力呗。”沈知砚对着裴煦挤眉弄眼。

裴煦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说:“因为沈知砚有人格魅力。”

齐盛撇撇嘴,不相信两人的鬼话,他总觉得这两人有一种不像是初相识的熟稔。

裴煦不再开玩笑:“我能感觉到,沈知砚是真的在邀请我,但陆业不是真心的,他只是想跟沈知砚作对。”

齐盛也能感觉到陆业对沈知砚莫名的敌意:“陆业为什么总针对你啊?你不是他爷爷的徒弟吗?”

沈知砚耸肩无奈道:“不知道。”

不过也许他马上就能知道了。

裴煦在一旁认真道:“如果他总找你麻烦,我可以帮你揍他,他应该打不过我。”

齐盛肃然起敬,对裴煦的话毫不怀疑。

回了号舍,陆业把自己的椅子也搬了过去。

沈知砚和齐盛十四岁,裴煦十二岁,三个孩子挤在两张拼起来的桌子上竟也不挤。

沈知砚先帮两人看了各自的答卷,看毕,脸上是一言难尽的神色。

他怎么觉得裴煦才应该是考上秀才的人。

开封府院试的难度这么大吗?

虽说一场考试看不出一个人全部的水平,但至少能看出一部分问题。

光是最基础也最重要的四书题,裴煦的文章水平就比齐盛高出一截。

“齐盛,你是哪里人啊?”沈知砚随口问。

哪个地方考秀才这么容易?

“我祖籍是登州的,京东东路那边,从我爷爷那辈起举家搬去了南边的杭州,不过我科举还是回登州考的。”齐盛答。

“登州……”沈知砚回忆着大晟地图,登州大概位于山东半岛东北部。

“那你岂不是每次考试都能出远门?”裴煦问道,语气里略带羡慕。

裴煦在开封出生,在开封长大,小时候基本都待在裴府后院,鲜少能出门。

“是啊是啊,每次都要赶好久的路呢!”齐盛连连点头。

只要不聊学习,齐盛聊什么都有劲:“我爹从小带我去过许多地方,不只是登州和杭州,川峡四路我也去过,那边的菜也是偏甜的,但比杭州的更辛香咸鲜些。”

“甜的?四川菜不是辣的吗?”沈知砚脱口问道。

“辣的?”齐盛一脸疑惑,“你是说里头的花椒和姜蒜吗?不太辣啊。”

沈知砚问完自觉失言,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想岔了。”

川峡四路就是前世的四川地区,一听到川菜,沈知砚下意识就觉得是辣的,差点忘了,大晟朝还没有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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