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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睁着死鱼眼望着她,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我当然可以要你,但是很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用这种方式来使人就犯,所以是你好运喽”

他重新转过了身。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的话,你也可以当我是大发善心。”

他闭上了眼睛,屹立在那滚滚的黑雾中。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有些自嘲。

“变成怪物本来就已经是一件让人很难接受的事情了吧,而如果再让自己的思想也变成怪物的话,那才真的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呢,所以要是还能保留一点人性的话,那我想应该也不赖吧,因为至少这样……还能暂时忘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的事实。”

那个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中露出了一阵阵急促。

她远远地望向了林恩的方向,目光震颤,呆呆地难以言喻。

但她看不到林恩的表情。

只是……

林恩背对着她。

“回去吧,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在这样一个世界,你不是每一次都能像今天这么好运。”

“你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这样的人。”

“随着你的实力越来越强,随着你逐渐名声在外,你也只会得到越多越多人的觊觎,他们可能想杀你,可能想要你为他们效力,而你也确实可以杀死他们很多次,但只要你输一次……那等待你的就将是一个残酷的命运,因为你没有后盾,因为你做不到举世无敌。”

林恩侧眼望着他。

“好自为之吧。”

那个女孩张了张嘴,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久久地站在那里,那凋零的目光也终于似乎出现了那么一丝动摇。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没错。

因为实话就是伤人的。

因为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随着你越来越强,随着你名声显赫,不要说是灵界当中的那些势力,甚至就连现实当中的人类组织,也迟早有一天会注意到你,会发动对你的讨伐。

她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她不想加入那些怪物们组成的集团,更不想成为那些魔鬼的仆从……因为她始终觉得自己和他们根本就不一类的东西!

她依旧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她的目光愈发动荡,紧咬着嘴唇,倒映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

但是她也同样明白……

那只是你自己以为的,你只不过自己以为自己还是人……

但人类世界不会接纳她,你在他们的眼里你就是一个怪物,一个恶灵,就算你告诉他们你依旧拥有和他们一样的一颗心,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如果我能加入你呢?!!”

她突然抬起头,就仿佛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向着他离去的那个方向大喊。

她的眼眶变得通红。

“如果我做你的仆从!那你能成为我们的后盾吗?!”

林恩停了下来。

微风呼呼地吹拂。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萨尔贡呆滞地站在那里,手里抄写着他主人语录的小本本都终于是掉在了地上。

因为……

对上了……

林恩没有回头,只是许久才回了一句。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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