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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边也有些当年父亲去世,留下的私产。

但东西实在不多。

女儿回来,明明是攸关全族的大事,大哥和东府却只想沾光,不想沾一点事。

何其鼠目寸光也?

“儿子……儿子这里有些银子。”

难得父亲见着他,没直接骂孽子、畜牲,宝玉的胆子大了些,“儿子去跟老太太说,求她老人家。”

“……那就去吧!”

贾政摆摆手,让儿子去求,“你大姐姐这一会,可能早就望眼欲穿。她能不能回,就在你了。”

只要老太太答应了,大哥再反对都没用。

宁国府不想沾手,那就算了。

回头,他一定跟女儿说清楚。

贾母本来听说贾政叫了宝玉,还以为他回家邪火发不掉,要打孩子,却没想,转眼宝玉就眼泪汪汪的到了她这里,求建省亲别院。

……

景行宫,元春在等着娘家来人。

当然,太上皇的恩典,她也想接住。

她想回家看看。

想给爹娘撑个腰。

想让爹娘和好。

他们不和好,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明儿正月就过完了,二月初二,二月初六都是好日子,老太太应该递请折子到皇后那里了。

要不然,就只能往后推到二月初六了。

元春很烦恼。

“娘娘!”

抱琴脚步有些慢的进来,“吴贵妃和周贵人那边,听说都是二月初二娘家来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两家已经要开建省亲别院。”

元春:“……”

皇后那里到现在都没消息来,那肯定还没收到老太太递请的折子。

“建就建吧!”

元春只能装作淡然的样子,“周贵人有四皇子,吴贵妃有二公主。”

她有什么?

无子无宠。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熬两年出宫呢。

“行了,这事不必再打听了。”

只会让自己心塞。

那还不如不听。

“娘娘……”

抱琴犹犹豫豫的,“奴婢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严嬷嬷了,她说冷宫里甄太妃病了,想求一副风寒药。”

宫中这些药,除了娘娘们,其他人是碰着的。

她生病了,除非病的起不来,会有小太医过来给开上一副药,看着你喝下去,然后让你把药渣再多熬几遍。

要是药渣熬了几遍,却还没用,运气好,主子们帮忙,人家还会过来看看,给你开个方子,运气不好……那就等死吧!

严嬷嬷手上没药,就只能求到娘娘这里。

“行!”

元春点点头,“回头我去见皇后娘娘。”

给不给的,看皇后。

皇后若不乐意给,她也没法子。

不过,元春觉得皇后应该会给。

这段时间以来,甄太妃那边的事,皇后十有八九都会让她帮着办成。

毕竟甄太妃在,庄王投鼠忌器就得老实一点。

至晚间,她去见了皇后,皇后果然让她送一副药过去。

严嬷嬷拿了药,又绕了几个圈,终于把药送到了甄太妃的手上。

“这些日子,多谢你了。”

甄太妃头发已经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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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先保养得宜,如今看着老了二十岁都不止。

哪怕这个冬天,她并没有挨多少冻,可从养尊处优,一朝落到三餐不继,缺衣少食的地方,正常一点的都受不住。

“娘娘说什么呢?若不是娘娘,奴婢早在二十年前,就没了。”

严嬷嬷把药放到她烘火的火盆上熬着,“前几天,奴婢看到了庄王殿下。”

“他怎么样?”

甄太妃强忍着不咳,问儿子的情况,“对了,你几次匆匆忙忙的过来,也没说去年的宫宴如何了。”

正常宫宴,太上皇都会给赏的。

她原盼着儿子能求求太上皇,却没想,什么消息都没有。

严嬷嬷几次偷偷摸摸的过来,送炭火、送被子、送吃食,她们都没说上什么话。

“宫宴——皇上出了很大的风头。”

严嬷嬷道:“因为皇上,太上皇一时都没顾得上众位王爷。”

庄王送了他刺血抄的孝经。

脸色白的很。

原本太上皇很心疼的,可皇上却插口说他们日夜伺候太上皇和皇太后,尚不能略尽孝意,因见宫里嫔妃才人等皆是入宫多年,抛离父母音容,岂有不思之理……

生生的转移了太上皇的视线。

结果皇上和皇后得了赏,庄王的孝经,就那么被搁置了。

严嬷嬷被甄太妃盯着,再加上这一会又没人到这边来,不得不细说她打听到的。

甄太妃听完,久久不语。

说太上皇对皇上满意了,也不太像,可要说不满意……,就更不像了。

难不成太上皇年纪大了,对天天见的皇上也生出一点慈父心肠?

不对,不对!

甄太妃的脑子在疯狂运转。

“娘娘,药要好了,奴婢该走了。”

一阵冷风袭来,严嬷嬷拢了拢衣袖,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冷宫这里,死的人太多了。

曾经她帮甄太妃,还陷害过两位太上皇很喜欢的妃子。

她们都是进来没多久,就去世的。

严嬷嬷有些怕。

尤其隔壁的隔壁,还有一个时不时笑一笑的疯妃。

这深更半夜的,突然之间‘嘻嘻嘻’真能吓死个人。

“回头见了皇儿,跟他说,太上皇要稳!”

甄太妃道:“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定要把这话带给他。”

儿子是聪明人。

只要还想着大位,就一定会想办法。

她可不觉得,太上皇去了后,皇帝能放过皇儿。

这些年,她儿子给皇帝使过太多绊子了。

再说了,还有当年的太子一事,太上皇发作她,其实就是发作皇儿和甄家。

皇帝也是聪明人,他不知道吗?

既然知道,又如何不会借太子一事,把所有有威胁的兄弟全都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