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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根手指都粗得像是一根小萝卜,骨节处高高隆起。

那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茧子,厚得像是铁片一样。

手掌张开的时候,足足有蒲扇那么大,仿佛一巴掌就能把人扇飞出去。

他手中提着的那把长剑,剑鞘古朴,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装饰,而是货真价实的古代密文,透着一股苍凉而神秘的气息。

剑鞘的材质看不出是什么,非金非木,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

剑柄上缠着黑色的丝线,已经被汗水浸透得发亮。

那黑色丝线一层叠着一层,缠得密密麻麻,透着一股历练岁月的厚重感。

剑柄的末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世间的一切。

这把剑很长,比寻常的剑要长出一尺有余。

寻常的剑,三尺青锋便算标准,四尺便算长剑。

而这把剑,足足有五尺长,几乎赶得上一个人的身高。

但在他的手中,却显得恰到好处,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人与剑之间,仿佛存在着一种奇妙的契合。

那种契合不是刻意营造出来的,而是经过了无数岁月的磨练,自然而然形成的。

他每走一步,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就浓重一分。

那杀气不是刻意释放出来的,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气势。

就像是久经沙场的百战老兵,即使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就像是一头猛虎行走在山林之间,百兽自然退避。

而此刻,这头猛虎正一步一步地朝着擂台走来。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咚。咚。咚。

一声一声,不紧不慢,却又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无法逃避的恐惧。

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周围的百姓全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甚至有人直接捂住了嘴,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正是赶到这里的赵沐宸。

赵沐宸看着台上的穆念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那惊艳不是单纯对美貌的欣赏,而是一种更深的、触及灵魂的震动。

他见过很多美人,在这个武侠世界之中,美人从来不缺。

有的妩媚妖娆,有的清冷如霜,有的热情如火,有的温柔似水。

但穆念慈给他的感觉,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穆念慈,果然如原着中一般,是个外柔内刚的极品美人。

她站在那里,虽然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脸色还有些发白。

脸颊上甚至还残留着两行浅浅的泪痕,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但她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那杆红缨枪依然紧紧握在手中。

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坚韧,是风吹雨打都无法磨灭的意志。

她的眼神依然清澈而坚定,没有因为恐惧而失去光彩。

那双眼睛像是一汪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那种英姿飒爽的气质,和周芷若的柔弱、赵敏的古灵精怪完全不同。

周芷若是那种让人想要去保护的女子,柔弱得像是一朵需要呵护的小花。

她的美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脆弱,让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会心生怜惜。

赵敏是那种古灵精怪的女子,聪明得让人捉摸不透,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的眼中总是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一只永远都在算计着什么的小狐狸。

而穆念慈,是那种能够和你并肩作战的女子。

她不需要站在你的身后,不需要你的庇护和遮挡。

她能够与你肩并肩,背靠背,共同面对所有的风雨和刀剑。

她不需要你的保护,她只需要一个能够真正理解她、尊重她的人。

赵沐宸心中暗暗赞叹。

这样的女子,在江湖上已经不多见了。

那种骨子里的刚烈和独立,是无论如何都伪装不出来的。

这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而是一个人的心性和灵魂。

有些人的坚强写在脸上,遇到挫折就原形毕露。

有些人的坚韧刻在骨子里,即使天塌下来也压不弯她的脊梁。

这样的女子,在原着中却被杨康那个畜生始乱终弃,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想到原着中穆念慈的结局,想到她独自一人在铁枪庙中生下杨过,最终在贫病交加中含恨而终。

想到这里,赵沐宸心中的怒火就熊熊燃烧起来。

那怒火像是一条火龙,在胸腔中咆哮翻腾。

怒杨康的无耻,怒命运的不公,怒这世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他心里冷哼一声。

哼的声音极轻极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女人,我赵沐宸预定了!谁敢动她,就是死!

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承诺,一句用生命和鲜血铸就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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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沐宸的目光从穆念慈身上移开,落在了完颜康身上。

他的眼神转冷,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上一秒还残留着一丝温度的眸子,在转向完颜康的瞬间彻底冻结。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在看一具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尸体。

完颜康皱起眉头,看着这个像铁塔一样的男人。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

不是普通的猛兽,而是那种只在远古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庞然大物。

让他后脊背一阵发凉。

一道寒气从尾椎骨升起,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

他在赵王府中长大,见过的猛将勇士不知多少。

金国的骑兵纵横天下,那些久经沙场的悍将在马背上砍人如切菜。

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力。

但完颜康从小养尊处优,在赵王府中说一不二,何曾被人这样无视过?

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所有人对他俯首帖耳。

他习惯了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习惯了用鼻孔看人的感觉。

如今突然冒出一个人,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他如何能忍?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那怒意在胸口翻涌,将刚才的恐惧和不安全都压了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完颜康!

“你是什么人?敢管本王爷的闲事?”

完颜康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倨傲。

他故意把“本王爷”三个字咬得很重,想要用身份压住对方。

在他的认知里,大金国小王爷这张招牌,比什么武功都好使。

在中都城里,还从来没有人敢不给他完颜康面子。

中都城是大金的都城,赵王府是大金最显赫的王府。

他完颜康就是这中都城里的天,谁敢在天上戳窟窿?

赵沐宸走到擂台边,根本没有借力。

他甚至看都没有看那个用来登上擂台的木梯一眼。

那木梯就在他身边三步远的地方,结实宽大,是专门为上台比武的人准备的。

但在他的眼中,那木梯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个用来登上擂台的木梯一眼。

纯靠双腿爆发的恐怖力量,直接原地拔起,跃上两米高的擂台。

他的双腿微微弯曲,然后猛地一蹬。

那一瞬间,他脚下的肌肉块块隆起,将黑色的裤腿撑得鼓胀欲裂。

爆发出的力量从脚底传到地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一瞬间,脚下的青石板竟然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从他的脚下蔓延开来,像是闪电劈过的纹路,朝着四面八方延伸。

青石碎屑被震得飞溅起来,打在周围百姓的身上,疼得他们龇牙咧嘴。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

那速度之快,让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两米高的擂台,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小门槛。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撑擂台边缘,直接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在半空中,他的身体挺得笔直,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像是平地行走一般自然。

“砰!”

他双脚落在擂台上,整个木制擂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发出痛苦的嘎吱声。

那声音就像是一头不堪重负的老牛在哀鸣。

又像是一艘在巨浪中挣扎的船只,随时都会散了架子。

擂台是用厚实的松木板搭建的,下面用粗大的木桩支撑着,极为坚固。

这些松木板每一块都有三寸厚,用铁钉密密麻麻地钉在一起。

下面的木桩每一根都有大腿粗细,深深嵌入地下,灌了生石灰加固。

之前那么多人上台比武,擂台都纹丝不动。

几个壮汉在上面对打,拳拳到肉,擂台连晃都不晃一下。

但赵沐宸这一跃一落,竟然让整个擂台都晃动了起来。

擂台上的旗帜剧烈地摇晃,旗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台下的木桩发出痛苦的呻吟,像是随时都会折断。

台下的穆易脸色大变。

他是练武之人,自然能看出这一跃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行走江湖几十年,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

有的轻功了得,能够飞檐走壁,踏雪无痕。

有的硬功惊人,能够开碑裂石,铜皮铁骨。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用这种方式登上擂台。

这根本不是轻功,而是纯粹依靠肉身力量跳跃。

没有提气,没有运功,没有任何内力的运转和轻功的技巧。

就是简简单单地弯腿,然后猛地向上一跳。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身体素质,才能做到这一点?

穆念慈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