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初见穆念慈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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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沐宸冷漠地瞥了那跪地的金兵一眼。
他的目光在那金兵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滚回你们的军营去告诉你们长官。”
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那金兵的耳朵里。
“我叫赵沐宸。”
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时,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谁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我。”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客栈里那些食客的耳朵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这个叫赵沐宸的男人,是在向整个金国军队挑衅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中都城里驻扎着几千金兵吗?
说完,赵沐宸抬起脚,直接从那金兵的头顶上跨了过去。
他的左脚抬起,从那跪地金兵的头顶上方跨过。
然后右脚跟上,稳稳地落在地上。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那金兵跪在地上,感觉到一片阴影从头顶掠过。
他抬起头,只看到赵沐宸宽阔的背影,正大步流星地走向街道深处。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街道,朝着十字大街的擂台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峰。
黑色的劲装勾勒出他那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身。
倚天剑被他重新握在右手中,剑鞘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街道上的行人看到他走过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在这个刚刚废了两个金兵的男人面前。
此时,中都城中心。
十字大街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这片空地原本是菜市口,是城里最宽敞的地方。
今天被赵王府征用了,搭起了一座比武招亲的擂台。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十字大街挤得水泄不通。
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干脆把担子放在地上,站在上面伸长脖子往里看。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把孩子架在肩膀上,指着擂台兴奋地说着什么。
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摇着折扇,一脸矜持地站在人群外围。
有敞着衣襟的泼皮闲汉,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嘴里骂骂咧咧。
中央用粗大的木头搭建了一个两米多高的擂台。
擂台的地基用的是从城北运来的大青石,一块就有几百斤重。
石头地基之上,用粗大的松木搭建了擂台的主体框架。
松木柱子每一根都有碗口粗,深深地打进地里,再用粗麻绳和铁钉固定在一起。
擂台的台面铺着厚实的木板,木板之间的缝隙用桐油灰填得严严实实。
擂台的四个角上各插着一根旗杆。
擂台四周插着几面红色的旗帜,迎风招展。
那些红旗用的是上好的绸缎,边缘镶着金色的流苏。
风一吹,旗帜就发出猎猎的响声。
每面旗帜上都绣着不同的图案,有猛虎下山,有蛟龙出海,有雄鹰展翅。
正中间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
这根旗杆比四周的旗杆都要高,足有三丈多高。
旗杆用的是整根笔直的杉木,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表面打磨得光滑发亮。
旗杆的顶端安着一个金色的圆球,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旗杆上挂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那面锦旗比四周的红旗都要大,用的是明黄色的绸缎。
锦旗的四边用金线绣着云纹和蝙蝠图案。
四个大字用黑丝线绣成,笔画遒劲有力。
“比武招亲”。
这四个字在风中微微晃动,隔着几条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擂台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满脸风霜的汉子。
他的身量不算高大,但站得笔直,像是一棵在风雨中屹立了多年的老松树。
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额头上有深深的抬头纹,眼角有密集的鱼尾纹。
他的皮肤粗糙黝黑,那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印记。
他的双手布满老茧,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握枪弄棒的手。
他的头发花白,用一根麻绳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一个髻。
他的腰间挂着一杆铁枪,枪杆上缠着防滑的麻绳,枪尖虽然用皮套套着,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把杀过人的真家伙。
正是隐姓埋名的杨铁心,现在化名穆易。
他的真名叫杨铁心,是当年威震北方的杨家将后人。
十八年前,他在牛家村遭遇灭门之祸,妻子包惜弱被金人掳走,他和义兄郭啸天失散。
从那以后,他就改名叫穆易,带着义女穆念慈,一边流浪一边寻找失散的亲人。
而在擂台中央,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少女。
那红色不是那种艳俗的大红,而是深沉内敛的枣红。
红衣的料子不算好,是普通的棉布,但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红衣的款式简单利落,窄袖束腰,下摆刚刚过膝,露出一截穿着黑色长裤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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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身姿挺拔,犹如一株傲雪的红梅。
她站在擂台中央,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向后展开,下巴微微扬起。
她的站姿里带着一种练武之人特有的精气神,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
虽然穿着朴素,但难掩那张秀丽中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庞。
她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柔和而不失轮廓。
她的眉毛又黑又长,斜飞入鬓,给她秀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黑白分明,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的鼻梁挺直,嘴唇不厚不薄,抿成一条微微上扬的弧线。
她的皮肤不算白皙,常年在外面跑江湖,风吹日晒,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身材更是高挑紧致,一双大长腿在红衣下若隐若现。
她的身高在女子中算得上高挑,站在擂台上,比台下大多数男子都要高出半个头。
她的身材不是那种纤细柔弱的类型,而是常年练武造就的匀称紧致。
红衣束腰的款式,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的双腿又直又长,每一次移动脚步,红衣的下摆就会轻轻飘起,露出下面穿着黑色长裤的笔直小腿。
她就是穆念慈。
那个在射雕故事中,被命运反复捉弄的女子。
那个爱上了完颜康,最后却落得个孤苦一生的可怜人。
那个外表柔弱、内心却比谁都刚烈的烈女子。
此时,穆念慈手里握着一柄红缨枪,冷冷地看着擂台下方。
那杆红缨枪和她身上的红衣很是相配。
枪杆用白蜡木制成,韧性极好,使起来枪随身走,身随枪动。
枪尖用精钢打造,打磨得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枪尖和枪杆连接的地方,系着一束红缨。
风一吹,红缨就飘飘扬扬地散开,像是在枪尖上绽开了一朵红色的花。
她的目光从擂台下的人群中扫过。
那些公子哥儿、泼皮闲汉、看热闹的百姓,全都被她尽收眼底。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只有一种经历了无数场战斗后沉淀下来的从容。
这几天她已经打趴下了十几个上台挑战的人。
有花拳绣腿的富家公子,有仗着一身蛮力的莽汉,有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就来碰运气的江湖混混。
全都被她用这杆红缨枪,一个一个地挑下了擂台。
台下的那些地痞流氓和公子哥们,正对着她指指点点,满嘴污言秽语。
“哎哟,这小娘子长得可真俊啊!”
“是啊是啊,那身段,那脸蛋,要是能娶回家,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德性,人家能看上你?”
“我看啊,这小娘子的枪法可不简单,刚才上去那几个,哪个不是被她三两下就挑下来了?”
“可惜这小娘子手上的枪太厉害,刚才上去几个兄弟全被挑下去了。”
“可不是嘛,张屠户家那儿子,两百多斤的块头,硬是被她一枪杆子抽下台来,现在还在医馆里躺着呢。”
“你们说这小娘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一个姑娘家,竟然摆下擂台比武招亲,这也太不像话了。”
“管她什么来路,反正咱们也就看看热闹,过过眼瘾罢了。”
“哎你们看,那小娘子的腰,啧啧啧,真是盈盈一握啊。”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今晚回去可睡不着觉了。”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将整个十字大街围得水泄不通。
有些小贩索性把担子往地上一放,站在上面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还有些半大孩子爬到了路边的槐树上,骑在树杈上看得津津有味。
整个擂台周围,少说也围了三四百号人。
台上的穆念慈听着台下的污言秽语,面色如常,眼神平静得像是深潭里的水。
她穿着一身红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更加动人。
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仕女,但眉宇之间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却又透着一股倔强和不屈。
她握枪的手很稳,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练武磨出来的老茧。
红缨枪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枪杆上那一道道细密的纹路,都是她这些年来留下的痕迹。
穆念慈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猥琐的面孔,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和义父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嘴脸没见过?
这些人不过是些蝼蚁罢了。
她摆下这个擂台,不是为了这些人的。
她是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能让她心甘情愿放下这杆枪的人。
穆念慈的目光微微抬起,看向远处天际那一抹淡淡的云彩。
义父说,当年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擂台上,遇到了她娘。
那也是一个比武招亲的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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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只是一个江湖卖艺的穷小子,而娘却是官家小姐。
但义父硬是凭着一杆枪,打败了所有上台挑战的人,最终赢得了娘的心。
虽然后来……
穆念慈的眼眸微微一暗,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已经在这擂台上站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前前后后上来了十几个人,有街头混混,有镖局的趟子手,还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公子。
但没有一个人能在她枪下走过三招。
她的武功是义父亲手教的,一招一式都融汇了义父半生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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