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欢喜 (1 / 2)
要看书www.1kanshu.net
杨屹川听到杨素喊出自己的名字,也愣了一下。
他仔细打量了她片刻,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杨素?”
“对呀,对呀,就是我!”杨素立刻点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忽然想到什么,又转头看向陈阳:
“楚宴,你叫他师兄,那你之前提到的师尊……等一下,你师尊莫非是风大宗师?”
杨素过去听说过这位师尊,但具体是谁,她从没问过。
陈阳默默点了点头。
杨素当即咋舌,有些吃惊:
“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主炉的徒弟,没想到居然是大宗师门下。”
她也知道风轻雪的名号,丹道大宗师。
虽说她平时嘴上总说,杨家连百草真君都不放在眼里,但那不过是说说而已,炼丹终究是仙家技艺。
陈阳看着眼前这一幕,满心疑惑。
他瞧瞧一脸欣喜的杨素,又看看神色复杂的杨屹川,开口问道:
“师兄,你们认识?”
“自然是认识的。”杨素笑着转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屹川也是我们南天杨家的人,怎么会不认识?”
陈阳顿时愣在原地。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位师兄出身南天杨家,后来因故脱离家族,来了东土天地宗修行,拜入风轻雪门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杨素和杨屹川不仅相识,关系似乎……还不一般!
“哦,原来屹川是你师兄啊。”杨素眼珠一转,看向陈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这么说起来,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是不是?”
她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陈阳耳根有些发烫,索性装作没听懂,推开院门,赶紧招呼杨屹川:
“师兄,快坐,我给你倒杯茶。”
他说着转身去拿茶壶,心里却依旧满是疑惑。
杨屹川朝杨素点了点头,在石凳上坐下。
三人都没说话,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陈阳愣了愣,主动问杨素:“杨素道友,不知你和我师兄是什么关系?”
说完,他看了看两人。
陈阳注意到杨屹川似乎瘦了许多,本来想问别的,还是先顺口问了这个问题。
杨屹川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最终还是杨素先开了口。
她看着杨屹川,轻笑道:
“虽然楚宴你这位师兄,早就脱离了杨家,不怎么和我们往来了,但按照辈分来说,我可是屹川的……七祖奶!”
这话一出口,陈阳手里的茶壶哐当一声撞在茶盏上。
他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盯着杨素,半天没回过神来。
祖奶?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素竟然是杨屹川的祖辈!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乱说。”杨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两声,“不信你自己问他。”
陈阳立刻转头看向杨屹川,眼里满是求证。
杨屹川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原来你这么老?”陈阳脱口而出,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胡说什么呢!哪里老了?”杨素顿时炸了毛,瞪着他。
“这是辈分!不是我老!是他杨屹川出身旁系,辈分低而已!”
她见陈阳依旧一脸震惊,只好耐着性子解释:
“我们南天杨家,主家一脉就像大树的主干,开枝散叶慢,辈分自然高。”
“旁系子弟散得快,一代代传下来,辈分就越拉越大。”
“整个杨家,像他这样旁系出身,喊我祖奶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什么稀奇的?”
陈阳一时有些失神,盯着杨素看了好半晌,才嘀嘀咕咕地问:“那杨素道友,你今年到底多少岁了?”
杨素愣了一下,低头掰着手指盘算起来:
“我想想啊……我们南天的炼气,我走的古路十三层,前十层倒快,后三层磨了不少时间,练气期修了一个甲子,筑基,金丹也差不多,到结丹圆满,前前后后……”
她抬眼看向陈阳,笑着说:“从我出生到现在,满打满算,二百三十六岁。”
陈阳又怔住了。
他对年岁终究还带着凡人的敏感。
眼前这女子穿着宫装像美妇,脱精光了又像娇俏少女,结果已经两百多岁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
对于修士而言,本就不能用凡俗的年岁来衡量长幼。
百年光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他自己修行至今也近百年,其中大半时光都在闭关吐纳中度过,真正入世的日子少得可怜。
“好了,这些陈年旧事,就不用再提了。”杨屹川笑着打了个圆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眼看向杨素,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轻声喊了一句:
“杨素……祖奶。”
这一声称呼让杨素顿时愣住,眼睛唰地亮了起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欣喜。
“你终于肯叫我了?”她看着杨屹川,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一声称呼代表着杨屹川,或许放下了对杨家的那些芥蒂,不再像过去那样避之不及。
“难道你对过去那些事,都不往心里去了?”杨素小心翼翼地问。
杨屹川笑着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若是放在几十年前,我心里或许还有怨气,还有不甘,可现在,都算了。”
杨素看着他释然的样子,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眉眼也跟着温和下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骄横与气恼。
杨屹川轻叹一声:“真是没想到,杨素祖奶,你竟然在我楚师弟这院落里。”
“还有杨玉兰和杨寻,他们也都在这里,都好好的。”陈阳跟着补充了一句。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杨屹川闻言,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留在楚师弟这里,我也能放心了,若换了别处那些心术不正的炼丹师,怕是早对祖奶动过邪念了,拿去炼血髓丹了。”
提到血髓丹,陈阳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杨师兄,我正想跟你说这血髓丹的事,这丹药太过阴毒,竟然用真龙血脉炼制,强行提升修士修为,后患无穷。”
“何止是阴毒。”杨素接过话头,脸上的笑意散去,美眸含怒。
“这菩提教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用我们杨家龙血,来炼制这破丹药,若是在南天,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杨屹川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神色也复杂了几分。
陈阳看着他的神色,心里微微一动,试探着开口问道:
“那师兄,你对这血髓丹,是怎么看的?”
“我怎么看?”杨屹川回过神,看着陈阳,语气坚定。
“这丹药伤天和,害性命,阴毒无比,我自然是绝不会炼制的,楚师弟放心,我自有分寸。”
陈阳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说到底,还是我这楚师弟心善,不仅护着祖奶你们,还能在这一叶岛上守着本心,不被这血髓丹诱惑。”杨屹川看着陈阳,眼里满是赞许,又转头看向杨素,笑着说。
这话一出,杨素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陈阳,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目光里满是玩味。
陈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嘴角抽了抽,恨不得伸手捂住她的嘴,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对呀,咱们楚大师的性子,可温和了。”杨素笑着接话,眼角的余光一直往陈阳身上瞟。
陈阳脸有些发烫,当即侧过头去,假装整理桌上的茶盏。
院子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陈阳抬眼看向杨屹川,仔细打量起他的模样,开口问道:
“对了杨师兄,我瞧着你,怎么比之前清瘦了不少?这些日子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杨屹川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这些日子一直在菩提教讲课,传授些基础的丹道知识,偶尔也帮着改良些丹方,费了些心神罢了。”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杨屹川身上,忽然瞳孔微微一缩。
杨屹川身上正散发着一股凝实厚重的金丹气息。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师兄……你结丹了?”
杨屹川笑着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不错,这几个月得了些机缘,又参透了菩提教的几篇功法,侥幸突破了瓶颈,顺利结丹了。”
这话一出,杨素立刻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杨屹川,脸色骤然变了。
她猛地往前凑了半步,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警惕:
“等一下!你结丹,该不会是服用了那血髓丹吧?”
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陈阳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这位师兄也像孔韩和岛上其他丹师一样,被血髓丹带来的快速修为提升诱惑,堕入歧途。
杨屹川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摇了摇头:
“我没有服用那丹药,那丹药以活人血髓炼制,罔顾人伦,我便是修为终生止步筑基,也绝不会碰这种阴毒之物。”
陈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
幸好……
师兄还是那个坚守本心的人,没有被这一叶岛上的污浊迷了眼。
几人又闲谈了几句,陈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着杨屹川道:
“师兄,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一眼。”
“哦?什么东西?”杨屹川愣了一下,有些好奇。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微动,神识缓缓散开,朝着后院的药圃引去。
不过片刻,一只通体鎏金的蜜蜂,扇动着翅膀,从后院飞了过来,稳稳落在陈阳的指尖。
“这蜜蜂,是我前几日在海边捡到的。”陈阳看着指尖的蜜蜂,对杨屹川道。
“我在这一叶岛上待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种金色的蜜蜂。”
杨素闻言,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杨屹川则仔细打量着那只蜜蜂,眉头微皱,低声自语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从海边捡来的?莫非……是有人从外界送进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阳立刻接话,眼里满是期待。
“我一直猜,会不会是师尊炼制的传讯手段,想办法送进来联络我们。”
可杨屹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师尊送来的。”
“为什么?”陈阳微微一怔,连忙追问。
“早年师尊在宗门里种花时,被野蜂蜇过一回,半张脸都肿了,自那以后,她便最不喜蜜蜂这类活物,平日见了都要绕道走,更别说专门炼制来传讯了。”杨屹川苦笑着解释道。
陈阳闻言一怔。
这事他跟在风轻雪身边这些年,倒从未听说过。
也是,杨师兄侍奉师尊的时间远比他长,知道的自然也多些。
他低头看向指尖的金蜂,眼里的光微微黯了黯,低声自语:“若不是师尊……那会是外界其他修士传来的讯息么?”
话音未落,一旁的杨屹川却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如惊雷般落进两人耳中:
“离开?为何一定要离开这里?”
陈阳浑身一震,倏地抬头望向杨屹川,整个人僵在原地:
“师兄……你方才说什么?”
杨素也怔住了,手中的茶杯轻轻一晃。
她望着石凳上神色平静的杨屹川,难以置信。
杨屹川迎着两人错愕震惊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如常,缓声开口:
“我不是认同菩提教的恶行,只是这教派,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可取之处?”陈阳皱紧了眉头,反问道。
“这里圈禁修士,炼活人血丹,视人命如蝼蚁,这般阴毒邪门的地方,能有什么可取的?”
“这些伤天害理的作为,自然是错。” 杨屹川颔首,和此前痛斥血髓丹的态度,分毫未差。
随即,他又话锋一转:
“但它这套独传的丹道体系,并非全是糟粕,里头藏了不少前人呕心沥血摸索出的独到门道。”
“只是后来者走歪了路,把一身本事全用在了邪途上。”
“若是能彻底剔除血髓丹里,这伤天和的阴毒根子,以正经灵材替代活人血髓,把这套丹法彻底掰回正路……”
“未必不能炼出普惠天下修士的好丹。”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言语间全是对菩提教的认可,甚至已开始规划改良的方向。
仿佛早已将自己,当作菩提教的一员。
陈阳呆坐在石凳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他心头一沉,彻底凉透。
望着眼前侃侃而谈的杨屹川,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杨素也闭上嘴,只是怔怔看着杨屹川,半晌没能出声。
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杨屹川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停下话头,笑着站起身来:
“好了,先不说这些,方柏大师和几位丹师约我今日过去,有些丹道问题想与我探讨,我得先走了。”
陈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跟着站起,勉强挤出笑容:“我送送师兄。”
“好。”
两人前一后走出丹师院落,沿山道缓缓行去。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可陈阳的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他有太多的话想问……
师兄为什么会对菩提教生出这般想法。
是不是已经加入了菩提教?
或许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心智?
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
怕自己问得太多,会刺激到如今状态不明的师兄,更怕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那个答案。
他甚至有些后悔。
方才太鲁莽了,不该拿出那只金色蜜蜂,在还没摸清师兄状态前,就暴露了想和外界联络的心思。
眼前的杨屹川,实在太陌生了。
除了当年与未央比试丹道,闭关数月熬得形销骨立的那次,他再没见过师兄消瘦成这般模样。
想来是近来耗神太多了。
陈阳沉默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一路都没有再说话。
两人默默走了许久,杨屹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楚师弟,方才在院里,好像一直没见到苏道友?”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警惕起来。
他原本想告诉师兄苏绯桃有秘术,能和外界联络,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止住了。
他扯出一个平淡的笑容,随口道:
“没什么,绯桃这些日子,一直在外面的山上练剑,很少回院子。”
杨屹川闻言,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停下脚步,对着陈阳笑道:“好了,师弟就送到这里吧,再往前就到菩提教的丹堂了。”
陈阳点了点头,抱拳一拜:“那师兄慢走。”
杨屹川也回了一礼,随即转身,纵身一跃,御空而起,朝着远处飞去。
陈阳站在山道上,抬头看着他的背影。
结丹之后,杨屹川的御空姿态,早已没了之前筑基期的跌跌撞撞,变得格外沉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怕身形消瘦,飞行之时却稳如磐石,结丹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他看着师兄顺利结丹,本该高兴,可想到杨屹川的态度言论,最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朝着院落的方向走去。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杨素还坐在石桌旁,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的茶盏。
看到他回来,她立刻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院子里一片安静。
陈阳走到石凳旁坐下,心里乱糟糟的。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抬头看向杨素,开口问道:
“杨素,我这位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说他出身杨家旁系,早年发生过什么?”
杨素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你应该知道,我们南天的修士和你们东土不一样。”
“东土的凡人大多生来没有根骨,要靠后天机缘才能踏上修行路。”
“可我们南天,但凡五氏血脉,生来就会吐纳,直接踏上修行路。”
陈阳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有耳闻。
“可凡事都有例外。”杨素摇了摇头,继续道。
“大概千年之前,南天就断断续续出现过一些人,生来无法吐纳,哪怕用尽了天材地宝,也未必能走上修行路。”
“他们和东土的黎民一样,不过是住在天上的凡人罢了。”
“屹川,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生来无法吐纳,在杨家旁系受尽了屈辱和磨难,熬了几十年,才终于踏上了修行路。”
“也正因为如此……”
“他才会脱离杨家,去了东土,拜入天地宗。”
陈阳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隐约明白了,为什么师兄会对菩提教生出不一样的想法。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
几人用过晚膳,杨寻累了一天,扒完碗里的饭,打着哈欠回火灶房睡觉去了。
杨玉兰看了一眼石桌旁的陈阳和杨素,心下了然,便也识趣地站起身来,笑着说去探查禁制,便背起药篓,快步走出院子。
院里。
只剩下陈阳和杨素两个人。
夜色渐浓。
桌上,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影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杨素坐在石凳上,只觉得浑身燥热,心跳也快了起来。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陈阳,咬了咬下唇,小声说:
“楚宴,时间不早了,咱们……要不先上楼去吧?”
陈阳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漠然。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杨素被他看得心头发紧,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楚宴,你别用这种眼神,我很不舒服。”
陈阳没有说话,依旧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油灯的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杨素被他看得越来越慌,心里的委屈也跟着涌了上来。
她坐了好一会儿,见他依旧一言不发,终于忍不住开口:“楚大师,你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陈阳终于开了口,声音冷淡,听不出喜怒。
“对啊!”杨素立刻点头,像是找到了借口一般,连忙道。
“我们之间,不就是彼此消遣吗?”
“毕竟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离开这一叶岛,不过是拿你来打发时间,消遣一下罢了。”
“你何必摆着一张脸给我看?”
她本想借着这话找回几分场子,可话一出口,却看到陈阳的眼神骤然变冷,眼里翻起了一丝凌厉的凶光。
杨素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小腹都隐隐发软,立刻改了口:
“我可没说,我是在消遣你。”
“更多的……难道不是你消遣了我?”
“就说昨晚,不也是你自己主动来找我的么?”
她身姿笔挺,下巴微扬,话音里带着一股刻意的慵懒,仿佛夜里的纠缠不过是她在打发时间。
陈阳听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我们不过是彼此玩乐罢了,你莫不是以为,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别的不成?”杨素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只能硬着头皮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她不敢看陈阳一眼,怕他突然说出什么。
陈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起身,转身朝屋舍走去。
杨素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
“哎,你……”她下意识喊了一声,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陈阳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峰微挑,淡淡开口:
“杨素,你来不来?”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杨素耳边。
她立刻反应过来,眼睛唰地一亮,脸上绽开笑意,连忙点头,嘴里连声应着:
“来来来!我来!”
她踩着小碎步跟了上去,像只偷吃到糖的少女,连脚步都带着几分雀跃。
陈阳率先走进二楼的卧房,杨素紧随其后。
刚关上门,她便纵身一跃,直接跳到陈阳背上,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楚宴,背着我过去呗。”她贴着陈阳的耳朵娇媚道。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托住她的腿弯,拖着她一步步朝床榻走去。
走到床边,他手臂一松,便将背上的人重重摔在柔软的床褥上。
杨素惊呼一声,晕晕乎乎地看向陈阳,显然没想到今天的陈阳会如此主动。
她正不解,却看到陈阳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不由得愣住了。
“楚宴,你……”
“为我宽衣。”陈阳淡淡道,语气冰冷。
杨素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连忙帮他解开衣衫。
只是解到亵裤的时候,她总觉得不对。
虽然隔着布料,但比起往日,似乎更加雄壮,仿佛布料都要被撑破了一般。
她用力拽了两下,才拉扯下来,然后感觉那东西弹到了自己脸上,脸颊一红。
再看过去,杨素心尖都颤了起来。
“楚宴你这野马,这玩意儿……今日怎的反倒愈发惊人了?”杨素震惊不已。
毕竟每天都见着那东西,突然感觉又大了一圈,还有热气蒸腾。
她不明白为什么。
陈阳冷哼了一声:
“问什么问,你不抓紧时间吗?”
杨素愣了一下,这才解开自己的衣衫。
她发现陈阳一直盯着自己看,隐约之间,今天他的目光似乎有一丝丝灼热。
杨素又期待又害怕。
果不其然,她刚刚解开外衫,陈阳就扑了上来。
“等一等!”杨素惊呼一声。
陈阳却自顾自抓住了她的亵裤,准备撕扯。
不过他刚低头看去,一下子愣住了。
“这……这是?”陈阳皱起眉头。
他发现杨素的亵裤中间竟然,开了裆。
杨素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都怪你,总爱扯我的小衣……这会儿又不在南天,衣裳本就不多,便自己改了改,省得你再扯坏了,也方便你……方便你行事。”
她声音越说越轻。
今儿天刚蒙蒙亮,她便把这亵裤改好了,中间开了个大口子,好好的亵裤便成了开裆的。
陈阳眉头微蹙:“那你白天,就一直穿着这个?”
杨素点了点头,轻声道:“旁人哪里瞧得见,只有脱了衣裳才能看见,不要紧的。”
见陈阳不说话,她忙又道:“楚宴,你要是不喜欢,我往后便不弄了。”
陈阳没应声,只吐出一口滚烫的热气,便倾身压了上去。
“啊哈!楚宴,你慢着些……”
杨素一声惊呼,只觉今日的陈阳比往日更急了几分。
她被搅得脑中,一片迷糊,只来得及朝床榻边勾了勾手指,帷帐便缓缓垂落,遮住了一室的旖旎。
翻云覆雨间,极致的欢愉,似潮水般涌来,一浪接一浪将两人卷在一起。
一个时辰后。
陈阳一声闷闷的低哼,黏腻的两人终于缓缓分开……
杨素瘫在榻上,胸脯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气。
青丝凌乱地铺散在枕上,脸颊染着醉人的酡红,一双美眸水汽氤氲,仍沉在后劲的余韵里,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