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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易枫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手心发麻,脑子发空。

方才那一斩虽未倾尽全力,也使出了六七成劲道——足以把披甲兵卒自肩至胯斜劈两段!可眼前这小东西毫发无损,倒把自己的佩剑豁了口,果真名不虚传:刀劈不断、箭射不穿、弹打不透的犹猃!

“砰!砰!砰!”

他咬紧牙关,挥剑再斩,一记比一记更沉,虎口震得发木发烫。犹猃被接连劈得更深,剑锋与鳞甲相撞,火星噼啪乱迸,剑身缺口越来越多;而那铁壳上,终于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灰白印痕。

这一瞬,易枫才真正明白什么叫“铜皮铁骨”。

别说他惊得失语,连旁边几个亲兵也全傻了眼,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他们太清楚自家将军的腕力了——那一剑下去,寻常壮汉连骨头渣都找不齐!可这巴掌大的玩意儿,居然稳稳当当,连哼都没哼一声,简直邪门!

“检测到犹猃魂魄,是否融合?”

冷硬如铁器刮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撞进易枫脑海。

“死了?”他心头一跳,怔住。

鳞甲才刚裂出蛛网似的细纹,离彻底崩开还差得远。他正要再补一剑,这声提示却已响起——说明犹猃确已毙命。

“怕是被震死的。”他暗自揣度。

剑虽未破甲,但巨力反复震荡,内腑早被震得稀烂。犹猃外皮坚逾精钢,里面却软如豆腐,脏腑一毁,命就断了大半。

“融合。”他沉声应下,收剑停手,不再多砍一刀。

脸上却浮起难掩的灼热与期盼:若真能炼化这身鳞甲之力,往后便是真正的铜墙铁壁——刀砍不进、枪捅不穿、箭矢难伤。

当然,“不死”只是说体表防御登峰造极,并非真的杀不死。若遭山崩地裂般的重击,照样会五脏移位、筋脉寸断。可寻常刀兵之伤,根本破不了防;就算受了内创,只要没当场断气,凭他那惊人的愈合之能,血未流干,命就能续上。

就在易枫选定选项的刹那,一股灼烫的洪流猛地灌入他四肢百骸,皮肤表面顿时泛起针扎火燎般的剧痛。

易枫心头狂跳,暗叫一声“成了”——这异样感分明直指体表,十有八九,真把犹猃那身铜皮铁骨的本事给炼进了血肉里!

“叮!犹猞魂融合完成,解锁‘金鳞不破’之躯!”

念头刚落,那股灼痛倏然消散,耳畔又响起那道毫无波澜的机械音。“真……真炼成了?!”

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随即眉峰高扬,嘴角咧开,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浑身发颤——不是惊惧,是压不住的狂喜。

他可亲眼见过犹猃硬扛三棱矛捅刺、刀劈斧剁如刮灰的场面!如今这身横练功夫落到自己身上,往后沙场冲锋,光着膀子立在阵前,任箭如蝗、刀似雨,照样毫发无伤。

连火铳铅弹都啃不动的皮肉,寻常弓矢岂非挠痒?

便是他自己那双能崩裂青石的手,也得连劈七八记,才勉强在犹猃肩头蹭出一道白痕——普通士卒挥刀砍来,怕是连他汗毛都削不断,倒像是拿竹枝给他松筋活络。

如今再配上早先得来的“万毒难侵”,加上断骨生肌、割肉复原的惊人愈力,三者叠加,在这刀剑为王的年月,想取易枫性命?难如登天。

从此以后,箭矢破空声在他耳中,不过风过林梢;刀光映面时,只当萤火扑灯。

他低头凝视掌心,肤色如常,纹理未改,指尖轻抚过去,触感也与往日毫无二致。

“回营!”易枫朗声一喝,转身大步踏出匈奴营地,翻身上马,缰绳一抖,战马长嘶,四蹄翻飞,直奔秦军大营而去。

两刻钟后,他率骑卒杀回主营。未及卸甲,便一头钻进帐中,“锵”地抽出佩剑,手腕一沉,剑尖已抵住左手手背。

他急不可耐,非要亲手验一验这新得的“金鳞不破”究竟硬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