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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拥而眠。

……

第二天上午,陆诚陪苏清舞去逛街。

两人很久没有这样悠闲地在一起了。

逛了一上午,买了一些衣服和日用品。

中午,两人在一家餐厅吃饭。

吃饭的时候,陆诚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秦海打来的。

陆诚接起电话。“秦队。”

“小陆,休假还顺利吗?”

“挺好的。”

“那就好。”秦海停顿了一下,“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

陆诚心里一紧。“什么事?”

“周一有个新案子,可能需要你回来。”

陆诚皱了皱眉。“什么案子?”

“具体的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秦海说,“但案子很重要,省厅点名要我们专案组接手。”

陆诚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周一早上我会准时回去。”

“好。那你继续休假吧,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陆诚放下手机。

苏清舞看着他。“又有案子?”

“嗯。”陆诚点头,“周一要回去。”

苏清舞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那就好好珍惜这两天吧。”

“对不起。”陆诚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希望我多陪陪你。”

“没关系。”苏清舞笑了笑,“工作要紧。”

陆诚看着她,心里有些愧疚。

他知道,苏清舞嘴上说没关系,但心里肯定很失落。

但他也没办法。

刑警这个职业,就是这样。

案子一来,什么都得往后放。

……

周日晚上,陆诚和苏清舞道别。

“我走了。”

“嗯。”苏清舞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

“你也是。”陆诚亲了她一下,“等我忙完这个案子,再回来看你。”

“好。”

陆诚转身下楼。

走到楼下,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清舞站在窗口,冲他挥手。

陆诚也挥了挥手,然后上车离开。

……

周一早上,陆诚准时到达专案组办公室。

秦海已经在等他了。

“来了?”

“嗯。”陆诚放下行李,“新案子是什么情况?”

秦海递给他一份卷宗。“你自己看吧。”

陆诚接过卷宗,翻开看了起来。

看了几页,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也更危险。

卷宗上的案情很简单,但背后的水很深。

江洲市郊区,一个叫刘庄的村子,村支书刘大海被人举报,涉嫌贪污、受贿、侵占集体资产等多项罪名。

举报信发到了省纪委。

省纪委立案调查后,发现情况比举报的更严重——

刘大海在担任村支书的十年间,通过各种手段,侵吞村集体资产上千万。

他还勾结开发商,低价出让村里的土地,从中收取巨额回扣。

更严重的是,有村民因为阻止他的违法行为,被人打成重伤。

案子移交公安机关后,刘大海被刑事拘留。

但就在拘留的第三天,刘大海在看守所里突然死亡。

死因:上吊自杀。

省纪委和省厅对此高度重视,要求彻查刘大海的死因。

同时,要求深挖刘大海背后的保护伞。

因为根据调查,刘大海一个村支书,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陆诚看完卷宗,抬起头。

“秦队,这个案子不好办。”

“我知道。”秦海点了根烟,“但再不好办也得办。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必须查清楚刘大海的死因,还要揪出他背后的保护伞。”

陆诚沉思了几秒。“刘大海死在看守所,按理说应该是很安全的地方。但他还是死了,说明要么是他真的自杀,要么……”

“要么是有人想让他死。”秦海接过话,“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很多,而且位置不低。”

陆诚点了点头。“我建议先从两个方向查。第一,刘大海的死因。调取看守所的监控,询问当天值班的警员和同监室的人,看看有没有可疑之处。”

“第二,刘大海生前的社会关系。重点查他跟哪些官员、开发商有来往,这些人里面,谁最可能是他的保护伞。”

秦海赞同地点头。“就这么办。第一组负责调查刘大海的死因,第三组负责梳理他的社会关系。小陆,你跟我去一趟刘庄,实地了解一下情况。”

“好。”

……

刘庄位于江洲市东郊,距离市区大约四十公里。

这是个典型的城郊村,村里有不少土地被征用,用来搞开发。

按理说,村民应该能拿到不少征地补偿款。

但实际上,很多村民拿到的补偿款远低于市场价。

差额去了哪里?

都进了刘大海的口袋。

陆诚和秦海来到刘庄,直接找到了当初举报刘大海的村民——刘跃军。

刘跃军五十多岁,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他家的三亩地被征用,按照市场价,应该能拿到一百多万的补偿款。

但最后,他只拿到了三十万。

剩下的七十万,被刘大海以各种名目克扣了。

刘跃军多次找刘大海理论,但刘大海不仅不给钱,还威胁他如果再闹,就让人“收拾”他。

刘跃军没办法,只好向省纪委写了举报信。

陆诚和秦海来到刘跃军家,刘跃军正在院子里喂鸡。

看到警察来了,他有些紧张。

“警察同志,你们是……”

“我们是省专案组的。”秦海出示了证件,“来了解一下刘大海的情况。”

刘跃军的眼睛一亮。“你们是来查刘大海的?”

“对。”

“好啊!”刘跃军激动地说,“这个畜生,终于有人管了!”

秦海示意他冷静一点。“你先别激动,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你。”

“好好好,你们问。”

陆诚开口了。“刘大海在村里,都做了哪些违法的事?”

刘跃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

刘大海当村支书十年,把刘庄当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村里的土地被征用,他跟开发商勾结,压低补偿价格,从中吃回扣。

村里有个集体企业,本来经营得挺好,但刘大海把企业低价卖给了他的亲戚,然后企业很快就倒闭了,资产都被转移走了。

村里修路、建学校,刘大海都要从工程款里抽成。

甚至连村民的低保、危房改造补贴,刘大海都要克扣一部分。

“他就是个土皇帝!”刘跃军愤怒地说,“村里谁敢反对他,他就让人打谁。我们村有个叫刘铁柱的,因为举报他,被人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陆诚的眼神一凝。“刘铁柱现在在哪?”

“在他家。”刘跃军说,“就在村东头,第三家。”

“好,我们去看看。”

……

刘铁柱家是一栋老旧的砖房。

陆诚和秦海走进院子,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躺在床上,右腿打着石膏。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是他老婆。

看到警察来了,女人站起来,警惕地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省专案组的。”秦海出示证件,“来了解一下情况。”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家老刘被打成这样,到现在都没人管!”

秦海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刘铁柱。“你是怎么受伤的?”

刘铁柱苦笑一声。“还能怎么受伤?被刘大海的人打的呗。”

“为什么打你?”

“因为我举报他。”刘铁柱说,“我们村的土地被征用,补偿款被他克扣了。我去找他要钱,他不给,我就写了举报信。结果第二天晚上,就有几个人闯进我家,把我打了一顿,腿都被打断了。”

“你报警了吗?”

“报了。”刘铁柱说,“但派出所来了,调查了几天,说查不出是谁打的。”

陆诚的眉头皱了起来。

查不出是谁打的?

这明显是有人在包庇。

他问:“那几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刘铁柱摇头,“他们都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我知道,肯定是刘大海指使的。”

陆诚又问:“刘大海平时跟哪些人走得近?”

刘铁柱想了想。“他跟镇里的几个领导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还有几个开发商,也经常来村里找他。”

“你知道这些人的名字吗?”

“镇里的领导,有镇长叫李建军,还有一个副镇长叫赵强。开发商的话,有个叫王老板的,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叫什么……江洲盛世地产。”

陆诚记下了这些名字。

……

离开刘铁柱家,陆诚和秦海又走访了几户村民。

村民们的说法基本一致——刘大海在村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谁敢反抗就打谁。

而且,刘大海背后有人撑腰,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嚣张。

陆诚和秦海回到车上,秦海点了根烟。

“看来这个案子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嗯。”陆诚说,“刘大海背后,至少有镇一级的官员在保护他。不然刘铁柱被打,派出所不可能查不出来。”

“那接下来怎么办?”

陆诚想了想。“先查刘大海的死因。如果他真的是被人灭口,那就说明有人怕他乱说话。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的保护伞。”

“好。”秦海发动车子,“回去开会,汇总一下信息。”

……

回到专案组,第一组和第三组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