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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得再来几遍。” 陈诚说,

“第一遍的情绪很珍贵,但我们需要更稳定的版本。

这次,试着把那种愤怒收一点,换成信任。”

“信任?”

“对。”

陈诚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沉稳而清晰

,“跳伞的时候,害怕是真实的,但信任也是真实的。

你信任你的教练,信任你的装备,信任你自己。所以你敢跳。”

他停顿了一下,

“唱歌也是一样。信任这首歌,信任你的声音,信任我在这里。”

詹娜看着玻璃那头的陈诚。

他坐在控制台前,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点点头:“我试试。”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录制。

詹娜逐渐找到了状态。

她的音准依然不算完美,偶尔会进拍慢一点,尾音处理得有些生涩,

但那种青涩感反而成了特色 ——

就像一个第一次坠入爱河的人,笨拙,真诚,毫无保留。

她唱歌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很杂:

网上那些恶评,陈诚弹钢琴的手指,项链钻石的光,

还有从飞机上跳下去时,扑面而来的风和辽阔的天空。

每一次演唱,情绪都有细微的不同。

有时偏重忐忑,有时偏重释放,有时是两种情绪的纠缠。

陈诚很少打断她,只是在她某一遍唱得特别有感觉时,

会说 “这一遍保留”,或者在她明显疲惫时,叫停休息。

休息间隙,詹娜走出录音间,接过安德鲁递来的水。

“怎么样?” 她问,声音有点哑。

“牛逼。” 安德鲁竖起大拇指,他越来越喜欢这个词了。

马克也点头:“陈是对的。这首歌需要这种质感。”

詹娜看向陈诚。

他正在回放刚才录的几遍,专注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

他站起身,走到詹娜面前,看着她因为长时间戴耳机而微微发红的耳朵。

他声音低了一些:“看到你为我生气,感觉还不错。”

詹娜脸一热,瞪他:“谁为你生气了?我是为我自己!他们也在骂我好吗?”

“是吗?” 陈诚挑眉,

“那我怎么听到某个人在唱歌的时候,把‘I COUldn't breathe’唱得像是要跟谁打架一样?”

詹娜噎住了,最后自己先笑起来:“…… 好吧,有一点。”

陈诚也笑了。

他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吧。最后再录两遍,我们收工。”

最后一遍录制时,詹娜的状态达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

紧张感还在,但多了几分从容;情绪饱满,但控制得更细腻。

尤其是最后一段副歌后的桥段,歌词写的是:

“I lOSe mySelf and I'm nOt the Same,

When We're in the free fall”

(彻底迷失自我,当我们一同沉浸在这爱的坠落之中...)

詹娜唱得很轻,几乎像耳语,

但那种认命般的温柔,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量。

唱完最后一个音,录音间里安静下来。詹娜摘下耳机,看向控制台。

陈诚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按下通话键:“完美。”

录音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