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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女儿在宫中不倒,留得青山在……

他心念急转,挣扎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侥幸,嘶声道:“好!我给!只要诸位高抬贵手,放我杜家一条生路,这些……这些产业,我都献出来!只求……”

“爽快!”苏乔不等他说完,弯腰捡起那册清单,又从袖中摸出一支早就备好的细毫笔和一小盒印泥,一并递到他面前,笑容可掬,语气却不容置疑,“那就有劳杜老爷,在这上头——签字,画押。”

杜维翰颤抖着手,接过笔。

冰凉的笔杆触及指尖,却重若千钧。

他看了一眼那灯火后面无表情的萧纵,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赵顺林升,最后目光落回眼前笑吟吟却眼神冰冷的苏乔身上。

他知道,这一笔落下,杜家百年积累,顷刻间便要易主。

但……或许能换回一条生路?能保住宫中的女儿?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灰暗。

他哆嗦着,在那清单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颤巍巍地蘸了印泥,用力摁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血色指印,如同一个不详的句号,钉在了杜家辉煌与罪恶的交织点上。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灯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仿佛在为某个时代悄然送终。

苏乔看着杜维翰签完字、按完手印,脸上那点虚伪的笑容瞬间收起,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她将那份签押画押的清单仔细卷好,转身看向还有些愣神的周文远,清脆地提醒道:“周大人,您还愣着做什么?人犯已然签字画押,承认了这些不法产业皆为罪证,等同伏法认罪了。还不速速将其收监,待后细审,深挖余罪?”

“什么?!”杜维翰猛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才那点花钱消灾的侥幸心理瞬间被击得粉碎,他失声叫道,“你……你们!不是说好了,我将这些家产都献出来,你们就……就放我一马吗?!你们怎能出尔反尔?!”

苏乔转过身,歪着头看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傻子,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杜老爷,您这脑瓜子,平日里保养得可真好,跟崭新出厂似的,锃光瓦亮,就是不太爱用。我建议您啊,多启动启动,听听里面有没有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八个字在回响。”

她往前踱了一步,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数落:“从头到尾,我可一个字都没提放了您。我说的,可都是认罪伏法、签字画押、东西拿出来。是您自个儿想象力丰富,脑补了一出破财免灾的大戏,还迫不及待地配合演出,签字画押,把罪证递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怎么,现在倒怪起我们来了?”

杜维翰被她这番话噎得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苏乔,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