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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全部的积蓄加起来也没有二十两,这分明是敲诈勒索!

“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梅朵摇摇头。

“没有?”

高瘦的脸色一沉:“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跟我们走!”

说着,就要上前来拉扯梅朵。

见状,梅朵的手握住桌下扣着的匕首,神色一狠,正准备刺过去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放开她。”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两个差役的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门口。

他肩上扛着一捆柴,手里还提着一只被扭断了脖子的野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正是张瑞云。

院门口,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提着的野兔早已断气,软软地垂着。

他脸上和头发上沾着些许山间的尘土和草屑,显然是匆匆赶回来的。

两个差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目光摄住,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梅朵趁机后退几步,顺手将匕首从桌子底下抽了出来,塞到袖子里,捂着肚子,眼中带着惊魂未定的泪光,看到张瑞云,如同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

高瘦差役定了定神,上下打量着张瑞云。

见他穿着普通,面容冷峻,除了眼神慑人些,似乎也没什么特别。

高瘦差役自恃官差身份,胆子又壮了起来,挺了挺胸,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就是她哥?什么时候回来的?鬼鬼祟祟站在门口干什么?”

张瑞云没有立刻回答。他先将肩上的柴轻轻卸下,靠墙放好,又将野兔放在一边,动作不疾不徐,仿佛眼前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官差并不存在。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人。

“我是她哥哥。”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知二位官爷,为何私闯民宅,为难我妹妹?”

“私闯民宅?”

矮胖差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我们是奉命巡查!你们兄妹二人,来历不明,没有路引,还藏有可疑财物!我们怀疑你们是逃犯,正要带回去审问!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可疑财物?”

张瑞云的目光扫过被翻得一片狼藉的东厢房,又落到高瘦差役那只下意识捂住怀里的手上。

“官爷指的,可是家母留下的那枚玉佩,和我们仅有的几文活命钱?”

高瘦差役被他点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随即梗着脖子道:“什么家母留下的!我看就是赃物!少废话,要么拿二十两银子出来补办手续,要么就跟我们去衙门!”

“二十两?”

张瑞云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讥讽,又像是别的什么:“我们没有。”

“没有?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矮胖的说着,又要上前。

“等等。”

张瑞云抬手,做了个阻拦的动作,他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小块碎银子,约莫一两重,摊在手心。

“官爷辛苦,这点茶水钱,不成敬意。家妹身子不便,惊吓不起,路引之事,我们改日自会去衙门补办,玉佩是先母遗物,恳请官爷归还,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他话说得客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商量的口吻,但眼神却丝毫没有退让,那摊开的手掌也稳稳地停在半空。

一两银子,对于两个底层差役来说,也不算少了,抵得上他们好几天的工钱。

若是平时,或许也就见好就收了。

但今天,他们先是翻到了那枚质地不错的玉佩,又见这家只有一兄一妹,明显是没什么背景的外来户,贪心已然被勾了起来。

更何况,刚才被张瑞云那眼神一扫,心里憋着股说不出的邪火,觉得被落了面子。

高瘦的盯着张瑞云手心里的银子,又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和钱袋,眼珠转了转,忽然冷笑道:“一两银子就想打发我们?当我们是要饭的?少废话!要么二十两,要么人跟我们走!不然,我们回去禀明老爷,就说你们暴力抗法,拒捕伤人,到时候可就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讹诈和威胁了。

梅朵听得心惊胆战,看向张瑞云。

张瑞云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看着两个差役贪婪而蛮横的嘴脸,缓缓收回了摊开的手,将那一两碎银重新揣回怀里。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原本想着,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动用武力,毕竟这两个衙役这么高调,过来的时候一定是有人看到了,若是杀了,会惹来麻烦。

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跑就跑了,但梅朵就快要生了,不是这个月就是下个月,总不能躲在深山老林里,他又没有接生的经验。

但如今看来,还是动手吧。

“知道就好!”

矮胖的以为他怕了,得意地催促:“快拿钱!不然……”

话没说完,眼前忽然一花。

张瑞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