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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森一听就炸了,忍不住冒脏话。

“你他妈才死定了呢,老大是让我盯着窈妹妹,又不是让我关着她。”

还振振有词。

饶是阿东这种向来不喜与色的人,也被气得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和蠢货多话。

会被传染。

他的视线冰冷,在舒窈脸上寸寸扫过,盯着女孩越来越白的脸色,心里没有怜惜。

娇弱的女孩就站在一众联邦军身边,自由就在身后,她摇摇欲坠,脸上透不出血色了。

除了害怕,还有惶恐。

阿东移动枪口,黑压压的枪口准确无误地对准女孩的胸腔。

他冷声:“上直升机,我带你去埃文斯顿。”

应该就是卡利西斯的命令了。

想到那个危险恐怖,还十分恶趣味的男人,女孩怕得身子都晃了晃,却还是强撑着勇气,试图和阿东讲道理。

“不....我不去....”

“他亲口同意了会放我下山的...而且,我衣服都洗完了,我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不让我走!”

事已至此,这个单纯的姑娘竟还天真以为洗衣服和她和卡利西斯的一场交易。

只有阿东心里清楚,不过是老大逗她时随口说的话。

亦或者缓兵之计,给她点微乎其微的希望,先稳住她。

真的想放她走?

未必。

不然也不会听到里森带她下了山,就勃然大怒,临时决定派他额外驾驶一架直升机回来抓人。

阿东只一句话。

“这是老大的决定。”

像卡利西斯这种天生坏种,说话不算话又算得上什么?

一言不合就断脑袋也是常有的事。

他的坏甚至还没真正地显露在舒窈面前,就已经令她无比恐惧。

女孩听到他毫不动容的话,一下子就慌了。

眼泪蹿地在眼眶里打转,委屈惊慌酸涩了鼻腔,让她控制不住身体的战栗,忍不住后退。

“我不去,我凭什么去。”

“我又不是基地里的人,我保证过,我回去会给他酬金,很大一笔钱,足够买我一条命了,这还不够吗?他还想要多少.....”

视线触及她乌黑柔软的发丝,被风吹得散乱,衬得巴掌大的小脸白得惊人,那双黑色明亮的瞳仁泛着水光,眼泪顺着眼尾缓缓滑落,打湿了软白面颊,汇聚在尖尖的下巴上。

阿东眸光间有瞬间的恍惚,喉结在皮肉下重重滚动一圈,强逼着自己移开了目光。

语气依旧冷硬,落在女孩耳朵里,却莫名软了一些。

“钱对于老大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

女孩面露绝望,即使不知道卡利西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必定不是好事。

埃文斯顿,她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他凭什么简简单单就能决定她的去留,像是处理一只宠物一样。

她是人,不是他的专属物。

和阿东解释没有用,女孩求助的视线落在里森身上,小脸挂满泪珠,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

“里森哥哥.....”

里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扪心自问,他也觉得老大过分了,莫名其妙扣留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小姑娘。

但是武装基地的规矩是,他不能质疑最高掌权者的任何决定,不然按照叛徒处理。

里森攥紧拳头,撇过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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