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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冬荣眼底浮上一层水雾。

“姑娘!”

丫鬟云锦果然是方冬荣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她第一时间发现了方冬荣的异常,赶忙关切地询问着:“您怎么了?”

在灯光的闪耀下,云锦看到了方冬荣眼中的泪,她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姑娘,钱公子怎么能这么对你?”

丢下姑娘,跑去继续猜灯谜,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还有那个什么苏姑娘,估计知道自己比不过他们姑娘,便故意撺掇钱公子。

有本事,就跟他们姑娘比一比啊。

云锦气愤不已,她握紧拳头,恨声道:“姑娘,我去找他们——”

方冬荣一把拉住云锦,低声道:“云锦!别去!”

去干什么?

再一次的自取其辱吗?

钱锐的态度已经很明确,方冬荣实在没脸再硬着凑过去。

“云锦,我们走吧!”

方冬荣抬手,用帕子擦去了眼角的泪。

她决定了,她放弃钱锐,再不纠缠他了。

“……好!我们走!”

云锦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感受到方冬荣身体的微颤,她知道,自家姑娘此刻十分伤心,不宜再跟钱锐有什么接触。

回家!

她要去找宋先生告状!

钱锐还是宋先生的学生呢,就算看在宋先生的面子上,也不敢对姑娘如此冷漠啊。

方冬荣和云锦挤出了人群,隐约间,还听到了围观众人的喝彩声。

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钱锐猜对了最后一道灯谜,赢得了那盏活灵活现的鲤鱼花灯。

方冬荣:……

刚刚擦干净的眼泪,又悄然滑了下来。

两行清泪,在冬日的夜晚,分外凉,柔嫩的脸颊似乎都冰凉一片。

方冬荣却觉得,她的心,更凉。

……

“谢谢表哥!”

苏鹤延接过花灯,搁在手里晃了晃,那胖胖的鲤鱼,果然“游”了起来。

刚才钱锐的表现就让苏鹤延比较满意。

有心仪他的女子跑来找茬,钱锐没有躲在一旁让苏鹤延与那女子争执,自己神隐,同时还享受着两女相争的成就感。

钱锐主动开口,并用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与方冬荣不熟!

或许有过交集,但他已经懂得避嫌,掌握了一定的分寸感。

苏鹤延不是真的只有十四岁。

穿越前,她是个刚毕业的女大,没有谈过恋爱,却也看着舍友们或是甜甜恋爱,或是窝在床铺里哭,还有网上那么多的恋爱博主。

苏鹤延在恋爱上,还是颇有些理论知识的。

这一世,过去的十多年,她被重病所束缚,不愿想太多。

恋爱什么的,更是想都没想过——

拜托,随时都能嘎的病秧子,招惹别人做什么?

害人吗?

如今,她的病好了,家里的长辈愈发想要给她寻个好人家,就是苏鹤延自己,也开始考虑某些精神上的追求。

只是,钱锐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她在现代养成的道德、伦理观念,让她无法做到跟“哥哥”谈恋爱。

骨科什么的,要不得啊!

苏鹤延把钱锐当成亲人,却也不会纵容钱锐的爱慕者把她当成假想敌,更不会纵容奴婢挑衅她。

“古板兄还算靠谱,没有把我推出来!”

“他自己招惹来的桃花,却要让我被针对,我多无辜?”

“哼!他要是敢隐身,害我跟人雌竞,我们连兄妹都做不成!”

苏鹤延暗自嘀咕着,所幸钱锐的表现还不错,该决断的时候就有所决断。

还够格给她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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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气,阿拾你喜欢就好!”

看到苏鹤延浅笑盈盈的模样,钱锐惊艳的同时,也禁不住的笑了。

阿拾欢喜,他也欢喜。

“阿拾,累不累?身子撑得住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脚,再吃些东西?”

钱锐欢喜着,也没有忘了苏鹤延的身体。

他仔细看着苏鹤延的小脸,见她虽还带着几分病弱,精神却极好。

呼吸平稳,额上没有冷汗,整个人的状态也还算松弛。

饶是如此,钱锐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左右看了看,想要在喧闹的人群中,找到熟悉的、适合歇脚的店铺。

“我倒是不累,不过,找个地方歇一歇也好。”

苏鹤延经过两三个月的休养,身体已经大好了。

就走了一刻钟的路,还不至于把她累到。

不过,看着街上攒动的人群,苏鹤延觉得,就这么走,未必能够好好的欣赏花灯。

还不如换个地方,换个视角,或许有更好的体验。

她便顺势说道:“表哥,最好找个位置高的地方吧。咱们居高临下,看灯也能更尽兴!”

“高处?”

钱锐略一沉吟,忽的想到:“要不摘星楼吧,它算是东大街最高的所在!”

摘星楼是京中数得上号的酒楼,而它之所以闻名,除了几样招牌菜外,亦有“京城第一高楼”的名号。

足足四层楼,离地十余米,搁在等级森严的大虞朝,绝对算得上独一份儿。

毕竟皇权之下,衣食住用行都有详细的规制。

一旦逾越,就是逾制。

摘星楼作为民间的建筑,能够建到四楼,已经是背后有大靠山的缘故。

苏鹤延:……

咳咳!

摘星楼的东家是元驽,宫里那位,还有她苏鹤延,也都有股份。

“好!就去摘星楼!”

去自家产业消费,“肥水不流外人田”,倒也不浪费。

既然是股东,苏鹤延在摘星楼就有一定的特权。

如此佳节,二楼、三楼、四楼的包厢都提前一个月就被人预定。

苏鹤延抵达后,却还是得到了四楼位置最好的一间。

走在四楼的走廊,某间半开的包厢里,一抹衣角闪过,苏鹤延眯了眯眼睛,赶在包厢房门关闭前,冲着里面的某道身影笑了笑:

多谢啦!劣马兄!

……

元宵灯会,一直到深夜时分才结束。

苏鹤延和钱锐都十分尽兴。

钱锐更是有种感觉,苏家长辈对他的“考察”似乎告一段落,他们对他还算满意。

满意就好!

只等母亲进京,就能正式定下婚约。

在钱锐的期盼中,二月底,钱母进京了。

面对钱锐殷勤的目光,钱母却淡淡地说:“你父亲在任上有个同僚,不日将升调回京城,他家嫡长女与你年岁相当,正好可以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