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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希望小姐学些什么?”先生头一天上门就问。

“教她读书、写字、明事理。”宋衍辞顿了顿,“更要教她,怎么保护好自己。”

先生深深看了他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宋以岸和宋以暖四岁时,也跟着姐姐一块儿读书。三个孩子各坐一张小书桌。

宋以姝认真练大字,宋以岸一笔一划描红,宋以暖拿着笔在纸上乱涂,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东西。

先生看着她的画,问:“你画的是什么?”

宋以暖笑眯眯地说:“是爹爹。”

先生看着纸上那只四不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令尊知道你这么画他吗?”

“爹爹说,我想画什么都可以。”小丫头理直气壮。

先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头继续教宋以姝写字去了。

江南的日子,平静又安稳。

每天一早,陆晚缇起来熬粥。宋衍辞喝两碗,她喝一碗,孩子们围在桌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一群小麻雀。

吃完早饭,宋衍辞去衙门当差,皇上在江南设了办事点,周边事务都归他管。

陆晚缇送孩子们去书房读书,然后去打理自己的胭脂铺。她做的胭脂名声渐渐传开了,甚至有人专程从京城赶来买。

中午,陆晚缇回家做饭,接孩子们下学,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饭。孩子们抢着说学堂里的趣事:谁被夸奖了,谁被罚站了,谁又跟谁打架了。

下午,她回胭脂铺照看生意。傍晚,宋衍辞先接孩子们回家,再去铺子接她。她慢慢关上门,他牵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慢悠悠地往家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孩子们慢慢长高,他们的头发慢慢变白,眼角慢慢爬上了皱纹。可两个人的手,从没松开过。

宋以姝七岁那年,宋衍辞在城南找了一家学堂,把女儿送了进去。

学堂不大,一间屋子,十几个学生。教课的周夫子年过花甲,花白胡子,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悠悠的,但学问很深。

他看过宋以姝写的字,又瞧了瞧她端端正正的坐姿,点了点头:“这孩子是块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