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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汐禾笑了笑,不再交谈。

宫门口,顾景兰跪得笔直,来往上朝的官员三两成群从他身边走过,没人敢和他搭话。

哪怕是定北侯府的嫡系亲信也是得到消息,不许与顾景兰攀谈。

李汐禾的马车路过时,掀帘下车,张淮先一步进宫。

顾景兰在寒风中跪了一夜,心情凝重,目光却极其坚毅。

“你这戏也演了一夜,差不多就行。”李汐禾站在他身边,看着巍峨的宫墙,“你的硬仗,还在后头。”

“公主与我,同进退吗?”

“我疯了吗?要和你同进退,我姓李,皇家驸马说白就是赘婿。你若犯的是寻常小事,我倒可以救你,这种事我如何能救?”李汐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景兰虽在下位,眼神却很有压迫感和侵略性。

他一字一顿地说,“公主,西北十几万精兵,听我号令。”

“那是大唐的军队,镇守西北,若是三大节度使北上逼宫,西北能撤回护驾吗?若撤回,西北边疆怎么办?谁来驻守,小侯爷,先打赢西北,把突厥打回老窝,不要觊觎我大唐疆土,你和西北军对我才有价值。”李汐禾俯身看着他,“你选择兵围太子府,就该知道要面对什么。我已和你说过,我要复仇,要权力,你若想当我的刀,就向我证明,这把刀是锋利的,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

李汐禾说罢,袖摆微动,径直进了宫门,而她身后的顾景兰缓缓起身,目光看着那道纤弱,却透出坚定力量的背后,心中已有决策。

从他选择当驸马那一刻,他内心深处,其实已有抉择。

金銮殿,太子鸣冤,状告顾景兰兵围太子府,诛杀皇嗣,狼子野心,罪同谋反,求皇上做主,还他一个公道。

皇上神色苍白,似是熬了一宿,精神不济,支着头不断咳嗽。

内监担心地看向他,李汐禾心里也犯嘀咕,父皇的身体已虚成这样了吗?

看着不像是装的,她记得前几世,父皇身体虽不好,却不像如今这样死气沉沉的。

今生诸事皆有变化,她不能想当然地觉得事情按照前几世去发展,要提早做准备。

太子是做足准备,刘相失了太子妃府中孩子,更像一条疯狗反扑。

韦氏和刘氏成了天然联盟,求皇上下旨,处死顾景兰。

满朝文武,跪下一大半,皆求皇上赐死顾景兰,抄定北侯府全族。

言官更是集体跪下,无一人为顾景兰说话。

“顾景兰,你可认罪!”

诸大臣以为顾景兰至少要辩驳一句,谁知顾景兰说,“臣认罪,是臣灌了太子妃一碗红花,为死去的皇长孙复仇,罪在臣一人,与定北侯府无关,求皇上赐死臣,念在父亲仍在西北抵抗突厥,饶恕臣一家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