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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刀一点点向罗怀逼近,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重,让罗怀几乎窒息。

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刀,感受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罗怀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再也坚持不住,急忙大声哭喊着供认:“我错了!王爷,我错了啊!”

“都怪下官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不该背叛王爷,勾结外人!”

“求您大人有大量,给下官一条活路吧!”

“下官日后一定肝脑涂地,当牛做马,报答王爷的不杀之恩!”

“求您饶了我吧!”

凄厉的哀求声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听闻此言,李景隆已经迈入门槛的身影,缓缓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抿嘴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了然,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了瘫坐在地上的罗怀。

此时的罗怀,早已没了之前那副还算镇定的模样,更别提什么大义凛然。

他瘫坐在冰冷的青砖上,头发散乱,官服皱巴巴的沾满了尘土和汗水。

脸上涕泪横流,表情比哭还要难看几分,活脱脱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李景隆重新走回方才的座位坐下,微微前倾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罗怀。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淡然开口问道:“你是吕思博的人吧?”

罗怀浑身一震,脸上的哀求之色瞬间凝固了几分。

吕思柏虽然在逃,但他从未在朝中担任过任何官职。

无权无势,根本不可能调动得了朝廷官员。

而罗怀虽然只是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地方官,但终究是朝廷命官。

若不是背后有吕思博这层关系,断然不会如此听从吕思柏的调遣,甘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出卖李景隆。

李景隆的问话,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他最后的侥幸。

罗怀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

可对上李景隆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头,犹豫着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

“说吧。”李景隆举起酒壶,又喝了一口酒。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吕思柏是如何联络的你?他藏在什么地方?”

罗怀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绝望和无奈。

他知道,事到如今,再隐瞒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汗水,缓缓开口:“三日前...”

“有信使突然登门,说是受吕思柏所托,给下官带来了一封密信。”

“信里说,他已经得知王爷要前往浙江府巡查...”

“让我等王爷抵达青云驿后,暗中将您的行程、随行人数以及驿馆的布防情况写下来,交由那个信使带出...”

“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罗怀的声音再次带上了哭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信使说,如果下官不照做,他就会派人杀了下官全家!”

“下官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不敢违抗啊!”

“求王爷开恩,原谅下官的一时糊涂!下官真的不是故意要出卖您的!”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

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一片血红,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地上,与汗水、泪水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

然而,李景隆的眼神中却没有半分怜悯或同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罗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连刚刚浮现出的那抹淡淡的杀气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在这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日前?

他回想着罗怀的供词,眼睛逐渐变得深邃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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