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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宁七年。夏。有人来偷东西。没偷成。”

折好。揣回去。

院子里传来叶婉仪练枪的声音。木枪破空。一下。两下。三下。

第四下的时候——转腰了。左肋收紧。

叶笙听了一阵。

嘴角往上拐了一下。

关上窗。睡了。

半个月后。陈海回信。

只有一行字。

“圣上已阅。赵某罢职。周家收敛。笙兄安心。”

叶笙把信烧了。

周恒在门外探头。“大人。水力锻锤装好了。马奎说比拆之前还顺——他趁机换了根新轴。”

“好。”

“还有——三百人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月。”

“下个月初还是月底?”

“月初。”

周恒在本子上记了。合上。

“大人。晚上叶婉清送了红烧肉来。在灶上温着。”

“知道了。”

周恒走了。

叶笙站在书房里。看着墙上的地图。

清和县。一个点。

荆南。一条线。

天下。一张网。

网再大——他只守这一个点。

够了。

建宁八年。春。

清和县的变化肉眼可见。水泥路从南门铺到了北门。铁坊的第二座炉子开了火。纸坊扩成了六间屋。县城的人口突破了三千。

周恒的账本越来越厚。他找叶笙要了三个帮手。叶笙批了两个。

“够了。再多你就不是主簿,是衙门了。”

“大人。账越来越多。两个人——”

“练手快点。”

周恒抱着本子走了。走到门口嘀咕了一声:“当年六百人的时候您也说够……”

叶笙假装没听见。

三月。常武从荆州带回了一个消息。

不是好消息。

“建宁帝病了。”

叶笙正在后院磨枪尖。手没停。

“什么病?”

“不清楚。陈海信里没细说。但朝会已经停了半个月。太后那边——开始见大臣了。”

叶笙把枪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刃口映出一线冷光。

“信呢?”

常武递过来。

陈海的字比以前潦草。不像是坐在书案前写的——更像是趴在膝盖上匆匆写的。

“笙兄。帝疾。朝中暗流又起。太后周氏一脉蠢蠢欲动。若有万一,清和自守,切勿牵涉。另,赵侍郎虽已罢职,但其族弟赵某现任荆州通判。此人对清和铁务素有觊觎。帝若不测,恐有人借机生事。望兄早备。”

叶笙把信看了三遍。

建宁帝今年二十五岁。正当壮年。什么病能把朝会停半个月?

“常武。”

“嗯。”

“荆州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大动静。但常远镖局最近接的活少了。几个大商号都在收缩。不敢远走。”

商人的鼻子比狗还灵。他们不走——说明路上不安全了。

叶笙把枪放下。进了书房。

地图。

清和县。荆州。京城。三个点。

清和县到荆州三百里。到京城两千里。京城出了事,消息传到这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差——足够出很多事了。

“叫贺文渊。”

贺文渊来得很快。眼镜又换了一副——这是第几副了,叶笙已经懒得数。

“大人。我听说了。”

“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