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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预备铃划破灰暗的暮色。

简知被铃声所惊,飞快从温廷彦怀里跳了出来,一边抹着脸上的泪一边跑,“上课了。”

温廷彦看着她的背影,手按在刚刚被她眼泪浸湿的地方,脸上浮起无奈而微微苦涩的笑。

我到底,该抓住你,还是放开你?

简知匆匆跑回教室。

从课桌里拿书的时候,视线再一次被手腕上亮晶晶的手链吸引。

不知为什么,不过多了这一条细细的链子,这一路跑回来,手腕上就跟负重了似的,格外沉。

温廷彦说,手链的卡扣刻着她的名字。

她翻动着卡扣,果然看见一行特别小的字母:zhizhi。

她看着这几个字母出了神。

两个世界,两段人生,温廷彦都不曾这么亲密地叫过她,知知,是只属于她最亲的人的称呼,不属于温廷彦,温廷彦只会叫她的大名:简知。而且,叫得板板正正,一丝不苟,从来不曾有过一丝旖旎。

当然,她也一样,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称呼他:温廷彦。

第二天早上,她和冉琛一起去食堂吃早餐,食堂里正是用餐高峰期,几乎每张桌子都是满的。

冉琛指着其中一个餐桌说,“看,他们在那里,走,我们过去吓他们一跳。”

冉琛指的是温廷彦和阿峰坐着的座位,四人桌,正好还空着两个。

冉琛拉着她,蹑手蹑脚朝温廷彦和阿峰走去。

这时候的食堂,人来人往,很是热闹,那两人竟然没有察觉她和冉琛靠近了,阿峰正说话说得热火朝天。

“四十七中,邀我们这周日下午去他们学校打球,我们说好了。”阿峰兴致勃勃的,还沉浸在昨天的球赛里。

简知拉住了冉琛,她想听温廷彦怎么说。

只听温廷彦“嗯”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阿峰挺不满他的反应的,“‘嗯’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你们去吧?”温廷彦低头吃了口东西。

“啊?”阿峰大吃一惊,“什么叫我们去?你是队长,你不去我们怎么去干什么?”

“嗯。”温廷彦又是一声“嗯”。

“不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不是要和跟四十七中篮球队交朋友的吗?昨天还说好,组联队,出区打呢!”阿峰完全懵了。

温廷彦淡淡的语气,“组不组,你和阿颂决定就行。”

“什么?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我和阿颂又不是队长!难道你队长也不干了?”

温廷彦想了想,“我可以继续当队长,但是,只要和四十七中有关的,我退出。”

“到底是为什么啊?”阿峰要疯了,“四十七中那几个得罪你了?”

温廷彦没回答。

“你倒是说话啊!我昨天还夸海口,请他们去你店里吃饭呢!这下怎么去?”

“可以去啊!”温廷彦道,“你和阿颂负责招待就好了,记店里的账。”

“不是。”阿峰受不了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啊老大,我又不是非和四十七中的一起玩,我和阿颂肯定坚定地站你这边啊,如果你和四十七中的有矛盾,我们还能跟他们处?绝对不可能啊!”

“也没有为什么。”

“不行,你给我说清楚!”阿峰不依不饶了。

温廷彦叹了口气,“祖宗不让啊……”

“什……什么祖宗不让?”阿峰更不懂了,“你打个篮球,还烧香去请示祖宗了?”

“祖宗来了。”一个男声响起,温廷彦和阿峰这桌上多了一个餐盘。

孟承颂。

这点动静,终于也让简知和冉琛暴露了。

温廷彦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目光顺着她的餐盘落在她手腕上。

她手腕还戴着那条手链。

温廷彦笑了笑,“阿峰吃好了,你们坐这。”

阿峰看看自己盘子里还剩一大半的炒面:???

看着老大坚定的眼神,阿峰依依不舍端着自己的餐盘,很不甘心,“阿颂,你也认识老大的祖宗?”

温廷彦:……

孟承颂:……

简知:……

冉琛看着边走边吃的阿峰,坐下来的时候其实也想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吃你的吧!吃完回去考试了。”温廷彦拿话堵住了冉琛的问题。

今天他们班要小考英语。

冉琛叹气,“这永无止尽的考试何时是个尽头啊!”

“你这是个病句。”孟承颂纠正她。

“你走开!”

高三学生很平凡的一个早晨,也是很平凡的一天,教室,食堂,宿舍,三天一线,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学校里,静悄悄地,却发生了变化。

温廷彦和冉琛回教室的时候,就发现骆雨程的座位空着。

而理科4班,周月珊也没有来。

还有,在学生们正常上课的时候,副校长被带走。

这一次,是公安和教育局一起介入调查。

这一切都发生得静悄悄的,好像没有在学生中激起一丝波澜,甚至,没有多少学生知道,而另一个消息,反而在全校炸开了——爆炸新闻:有人要给学校捐宿舍和图书馆,捐赠仪式就在明天早上。

下午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都在聊这个事情。

没有人不兴奋的,因为学校宿舍真的比较老了,一间宿舍最少住八个人,宽敞一点的10-12个人的都有,房间里没有卫生间,晚上上厕所要去宿舍两头,胆小的女生每次都很害怕,至于洗澡的地方,宿舍里更没有了,不然,也不会发生上次简知在浴室被周月珊拍照的事。

简知宿舍里说得最起劲的,是一个叫丁若兰的女孩子,只是,她说得眉飞色舞的,另一个同学说了句,“独立卫生间?全新四人间?高三两人间?旧宿舍改造?那又怎么样?等修好我们就毕业了。”

丁若兰的兴奋劲顿时泄气了,“也是,哎,还以为终于可以有独立的卫浴了,我怎么忘了这茬,还要继续熬啊……”

“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很快就要毕业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丁若兰看了眼简知,叹着气又来一句,“大家还是不能轻心啊,万一在大浴室里又被人揪着头发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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