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想生擒我等?做梦!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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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灵瑶已落在赢襄身侧,赏雪剑斜指地面。剑刃上的风雪停了。但那不是平息——是三尺之内,天地仍在替她落雪。
细碎的冰晶从虚空中凝结,围着那柄剑缓缓飘落,触地之前便消散成雾。剑身通透,映着赢襄的侧脸,映着远处两道血影,映着这片被战火灼烧过、又被寒气浸透的荒野。
“师弟,动真格的吧。”
灵瑶没有看他。她的视线落在剑锋上,落在剑锋映出的自己——眉眼沉静,呼吸平稳,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是,师姐。”
赢襄侧过脸,看了灵瑶一眼。他握紧了寻幽剑,剑身上那些山川虚影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境,陡然凝实了几分。
“啧。”
不远处,贾佐从土里拔出双腿。
它刚才被赢襄一剑劈进地里,半个身子都嵌进了冻土。此刻拔出来,动作不快,甚至有些从容。甲壳上那些血色符文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每一次明灭,都有一根冰针从符文的缝隙间被逼出。
冰针落地,发出细碎的脆响。
贾佐的肩膀在抖。
那不是恐惧,是疼。那些冰针不是寻常术法,是极寒剑意凝成实质,刺入经络之后并不消融,而是顺着血脉往里钻,一寸一寸冻住骨髓。
它活了三千多年,受过无数伤,但这么阴损的剑招,还是第一次尝到。
“贾佑。”
它没有回头。
“在。”
贾佑从阴影中显出身形。它方才被灵瑶一剑逼退,双翼收拢在背后,翼膜上那些嚣张的血焰此刻收敛殆尽。它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幼童。
“别玩了。”
贾佐说。
贾佑愣了一下。
它太熟悉自己这位兄长了。它们从血冥池中同时诞生,共用过同一个心脏,啃食过同一具尸骸,在炼狱战场上背靠背活过三千年。
三千年里,它见过贾佐大笑,见过贾佐怒吼,见过贾佐将仇敌的脊骨一寸寸捏碎,却从未见过它说“别玩”。
上一次说这话,是闯天渊绝地。
那一年它们还不是将领,只是血冥族里两个不起眼的兵卒。天渊绝地有三头凶兽镇守,族中无人敢去。贾佐带着它,一路杀穿兽群,在绝地深处取回那枚血晶。
那一战,贾佐断了三根肋骨,它失去半边翅膀。
但它们活下来了。
再上一次……
贾佑没有继续回忆。
它垂下头。
那一瞬间,它周身那层张扬的、外放的、近乎跋扈的血焰,像潮水般退去了。不是熄灭,是收敛——尽数敛入体内,敛入骨骼,敛入每一滴血液。它不再像一个战士,而像一柄收鞘的刀。
“好。”
下一秒,两道血影同时暴起。
这一次,没有试探。
没有嘲讽。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贾佐冲在最前面。
它的身形在空中拖出残影,那不是速度太快,而是它在冲锋的同时开始兽化——不是寻常妖修的半化形,不是保留人身的战斗姿态,是彻底、完全、不计代价地回归原始。
臂骨从肘部刺穿皮肉。
没有血。骨刺破开皮肤的瞬间,伤口便被血色符文填满。那两柄骨刃从肘部延伸而出,长约三尺,刃身弯曲如新月,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爬满每一寸骨质。那不是装饰,是它三千年炼化进骨血的本命符咒。
骨刃破空。
空气被切开的声音,像裂帛。
贾佐第一刀斩向赢襄的面门。
赢襄横剑格挡。
“当——”
火星四溅。
那一瞬间,赢襄脚下的地面下沉了三寸。这不是他刻意为之,是太荒之力运转到极致时的自然外溢——他整个人就是一座山,刀剑斩在山体上,山不动,刀碎。
但贾佐的骨刃没有碎。
它不仅没有碎,还在与寻幽剑接触的刹那猛然亮起——那些血色符文像活过来一般,沿着剑锋往上爬,试图侵入剑身。
赢襄冷哼一声。
剑身一震。
山川虚影从剑中浮现——那不是幻象,是真真切切的山河社稷。血色符文撞在山川虚影上,如墨入清水,瞬息消融。
贾佐闷哼一声。
它的骨刃上崩出第一道裂纹。
但它没有退。
不仅没有退,反而欺身而上,左手骨刃横扫赢襄腰肋!
“当——”
第二剑。
裂纹从刃身蔓延至肘部。
贾佐的虎口崩裂,血珠溅在骨刃上,转瞬被符文吸收。那些符文吸收血液后更加疯狂地明灭,像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当——”
第三剑。
赢襄这一剑没有防守,是正面斩击。
寻幽剑与骨刃硬撼。
半截骨刃炸裂。
飞溅的碎片划过贾佐的脸颊,从左眉到下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它的左脸像碎裂的瓷器,皮肉翻卷,却没有血——伤口在出现的瞬间就被血色符文强行缝合。
但它没有退。
不仅没有退,反而在骨刃崩碎的瞬间,用那柄只剩半截的骨刃直刺赢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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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刺快如惊雷。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甚至没有剑招。只是最原始、最本能的杀戮——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残刃送入对手要害。
赢襄侧颈。
骨刃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划过。
一线血珠从伤口渗出,沿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寻幽剑剑格上。
赢襄没有躲第二下。
因为第二下已经不需要躲了。
灵瑶的剑到了。
赏雪剑从赢襄身侧刺出。
那个角度刁钻到不可思议。
赢襄方才侧身闪避时,身形向右偏移了三寸。灵瑶就站在他左后方,按理说绝无可能从这个角度出剑——除非她预判了他的闪避轨迹。
她预判了。
在赢襄侧身的同一刹那,她踏前半步,转腕,递剑。
赏雪剑贴着赢襄的腰侧穿过,剑尖直指贾佐左臂腋下。
那里是甲壳最薄的地方。
那里是血色符文最密集的地方——也是符文流转时唯一的间隙。
贾佐低头。
它看见一柄剑从自己腋下刺入,从肩胛骨后方穿出。
没有血。
极寒剑意在斩断手臂的瞬间将伤口完全冻结。血管、经脉、肌肉、骨骼,一切都在零度以下被凝固。它甚至感觉不到痛——不是不痛,是痛觉神经在传递信号之前就被冻死了。
贾佐的左臂从肘部齐根断落。
断臂落地。
没有血。
断口平滑如镜,冰层封住了一切。那只断臂在地上抽搐了一下,符文还在微弱地明灭,然后渐渐暗下去,像一盏燃尽的灯。
贾佐低头。
它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臂。
没有说话。
没有惨叫。
没有怒吼。
贾佐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好剑。”
它不说灵瑶很强,只是说剑不错。
在它眼中,灵瑶手中之剑不属于这方世界,它懂了,但已经晚了。
贾佐张开嘴,喉间亮起一点血光,那不是术法,不是神通。
那是这躯体凝练的本命精血,藏在心脏最深处,不到绝境绝不动用。精血离体的瞬间,它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甲壳上的符文大片大片熄灭,像褪色的壁画。
精血出口即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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