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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镇背过身去。

神情微微有些落寞。

爷爷一直是他心里最重要的牵挂,如今尸首还在黄风山,生死未卜。

阿良说这个并不能说明什么。

“这些,对有心人而言不算什么秘密。”

阿良深吸口气,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

便往后一步,

“阿饼,给阿兄看看……只属于我们的东西。”

……

……

自盘州妖窟之劫后。

阿良四人也没争到什么可用的机缘,反倒是让道行折损了一些。

便垂头丧气地回了参州。

木子道院深扎在沟壑之中。

说是厉害的断江道人带他们修行,但这位道观的观主,他们的师父,却整日游手好闲,不是扛个锄头下地干些活计,便是斗蛐蛐儿,斗鸡。

师父并不敦促他们的修行,也不理会他们的道行长进得如何。

只是让阿良四个师兄弟去赶寨集,或是去郡城里买些零碎时候,要让他们几人带上好的蛐蛐儿回来。

师父也不跟别人斗,跟自己斗。

两只草笼里,蛐蛐儿的甲壳亮晶晶的,师父看得津津有味。

自盘州妖窟回来后,阿良几人也将伤势养了个七七八八。

这次便要去赶寨集,备些物件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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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师父却没让他们买蛐蛐儿。

阿良好奇。

“师父,你以后都不斗蝈蝈了?”

“斗,当然斗,只是这一个人斗没意思,我要别人陪我一起斗。”

这道观的观主,便像个忙了活计的老农似的,靠在那藤椅上,晃啊晃。

阿良顿了顿,“可是师父,咱们这深山老林子里,哪里有什么人陪你斗蝈蝈啊,我们兄妹几个还要修行,可没有时间陪您胡闹……”

“去去去!”

师父用手里的烟锅子敲了几下阿良,“我这咋就不是正经事了!况且,谁说没有人陪我斗蛐蛐了!”

后来几天。

师父心灵手巧,竟然用着草绳扎了一个草人。

还在那草人身上贴了一个大大的“福”字,便放在那石桌对面。

师父每日都“嘿嘿”笑着,和对面那草人斗蛐蛐。

可是阿良几人却摸不着头脑,

这不还是在和自己斗蛐蛐吗?!

师父只是整日笑呵呵的,什么都不说。

日子便这么日复一日地过去。

师父此后,再也没告诉过他们,哪里有机缘,该去哪里争夺。

反倒是那次和那脸上贴着“福”字的草人斗完蛐蛐以后,坐在了道观的偏院里,开始闭关。

这一闭关,便是一年。

一年之后,随着一声闷雷,师父醒了。

他脱下了一层皮。

阿良几人都看呆了。

都说蛇有遗蜕,可从未见过人有呐!

那张从师父身上掉下来的人皮,栩栩如生,就好像是一个更年迈的师父。

可师父脱皮之后,自己却变得鹤发童颜。

他“哈哈”大笑几声,便跟阿良几人知会一声。

“你们呐,都是好孩子,心肠谈不上好坏,天赋也谈不上高低,便是最最中庸的人儿!”

“我晓得你们几个娃子都一直在乎自己的身世,都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我从粪堆里面刨出来的!”

“为师今儿个心情好,便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

“我只是人间一个逍遥仙,路过此地,见你们可怜,才收养你们。”

“养你们这般日子,便也是为师的一场修行。”

“至于这参州之地,根本没有一座木子道院。”

“你们好好想想,这木与子二字,多么拗口,倒不如将其拼凑起来,或许,便是你们的身世之谜!”

阿良几人怔住。

木,子……

木,子……

那拼起来,不就正好,是个“李”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