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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点了根烟,自己也叼上一根。

“阿诚。”我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忽然问,“你交了那么多个女朋友,难道...就没有一个,是真正让你动过心的?”

阿诚叼着烟,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声音低沉,语气平静。

为了让我听懂,他说着有些别扭的普通话,“我妈系个鸡,小的时候,我爸不在家,她就当住我的面同其他男人乱搞。

一次,我爸返嚟撞正,之后......

她同她那个奸夫,就将我爸杀咗,我一世都忘唔到。

女人靠唔住?!”

我夹着烟的手,僵住了。

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风吹过,带着南国夜晚特有的潮湿和微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藏在阿诚玩世不恭表象下的冰冷废墟。

后来,我又回到了阿仪身边。

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天出门沾上的血腥气彻底洗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仪也不再提那天的事,对我依旧温柔,但我能感觉到,她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惊惶,夜里睡得也不安稳。

我以为,这次真的能彻底断干净了。

但我忘了,江湖是一摊带血的泥沼,一旦沾上了血,就难再洗干净,越挣扎,陷得越深。

其实我之前能平静地过日子,一直没人打扰,都是因为有阿诚在外面帮我挡着。

最近,我总觉得纹身店附近有些生面孔在晃悠,眼神不太对劲。

我留了心,尽量不让阿仪单独出门。

但百密一疏,那天店里学徒请了假,下午她去买菜,要我留下看着店,结果天黑了,她还没回来。

打她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当电话终于响起时,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语气慢条斯理,却透着狠戾,“你女人在我这儿。

想她没事,就来安浦会总堂,忠爷要见你。”

安浦会?忠爷?

我心头一凛,立刻打给阿诚,他显然不知情,声音也变了调,“叼!忠爷想干什么?”

我们约了地方碰头,阿诚脸色也很难看,“鬼哥,对唔住,我没想到会搞成这样...我同你一齐去!”

安浦会的总堂设在一家豪华夜总会的顶层包厢。

外面走廊上,黑压压站了两排的马仔,排场极大。

推开厚重的包厢门,里面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巨大的环形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唐装、手里盘着核桃的男人,正是安浦会现在的坐馆,忠爷。

我以前跟他打过照面,但没深交。

他旁边还坐着几个面目阴鸷的中年人。

忠爷比我们大一辈,在本地根深蒂固,说话也硬气。

他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我旁边的阿诚,慢悠悠开口,“我系应该叫你阿鬼呢?还系应该叫你一声...鬼哥啊?”

我咧嘴,习惯性地露出毫无温度的笑容,“忠爷,太客气了,叫我小鬼都行。

只是不知道,您这么大费周章‘请’我老婆过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