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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宁语落。

众人浑身一震,齐齐躬身,单膝跪地。

所有的惶急,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怯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热血,是坚定的信念,是誓死追随的赤诚。

林旭昂首,声如洪钟,震彻殿宇。

“臣,遵旨!”

“愿为陛下先锋,护我大尧国威,斩尽蛮夷狂徒!”

王霖、李清、崔文等人,齐齐高声嘶吼,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

“臣等遵旨!”

“誓死追随陛下,护我大尧,寸步不让!”

声音汇聚在一起,冲破御书房,响彻深宫,刺破沉沉夜色。

萧宁看着跪地高呼的众臣,微微颔首。

“都起来吧。”

“无需惶急,无需焦虑。”

“回去各司其职,静待明日即可。”

“明日的溪山国宴,朕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大尧,早已不是百年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弱邦。”

“我大尧的帝王,从不妥协,从不退让。”

“我大尧的子民,绝不容任何人欺辱!”

“臣等遵旨!”

众人再次叩首,随即起身。

此刻的他们,脸上再也没有半分焦灼与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是振奋,是一往无前的底气。

他们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御书房。

走出养心殿,夜色依旧深沉。

可众人的心中,却早已光芒万丈,再无半分阴霾。

百年的怯懦,一朝尽碎。

百年的屈辱,明日便雪。

他们知道。

明日的溪山国宴,注定不会平静。

明日的万国朝堂,注定震动天下。

他们的帝王,将以铁血手腕,破百年困局,立万世国威。

而他们,只需静待。

静待那一场,属于大尧的,惊天逆转。

御书房内,众人退去,重归寂静。

萧宁走到窗前,望着宫外沉沉夜色,望着驿馆的方向,眼底杀意凛冽。

百年退让,养出了豺狼的野心。

百年隐忍,换来了蛮夷的狂妄。

明日。

便是清算之日。

便是立威之时。

横川国,必诛。

列国狂徒,必惩。

连弩神器,必护。

大尧国威,必扬。

夜风呼啸,卷起明黄龙袍的衣角。

年轻的帝王,立于窗前,目光如炬,俯瞰整座洛陵城。

一场席卷神川大陆的风暴,已蓄势待发。

只待明日,溪山之上,万国之前,轰然引爆。

……

暮春的夜,裹着几分微寒,漫进了洛陵城南的镇国公府。

西跨院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鎏金鹤首铜灯里,上好的鲸油燃得正旺,把整间暖阁照得亮如白昼。

紫檀木的长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陈年的佳酿封泥刚启,醇香飘了满室。

可围坐在桌旁的众人,却没有半分饮酒作乐的兴致。

一个个脸色阴沉,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压不住的怨怼与愤懑,暖阁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坐在主位上的,是镇国公赵鸿远。

他是大尧开国四大国公之首,太祖皇帝亲封的世袭罔替国公,赵家三百年屹立不倒,是大尧勋贵集团的定海神针。

此刻的他,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手里的白玉酒杯捏得咯吱作响,脸色铁青,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沉稳威严。

左手边的首位,坐着英国公张骥,成国公李茂,定国公魏临。

皆是和赵家一起,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开国勋贵,三百年传承,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是大尧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

再往下,是定王赵承业,安王赵承瑞,瑞王赵承福等宗室亲王。

他们皆是太祖嫡脉,皇室宗亲,平日里在朝堂上一言九鼎,如今却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的憋屈与不甘。

另一侧,坐着的是太原王氏家主,前礼部尚书周望。

还有荥阳郑氏家主郑坤,赵郡李氏家主李崇,博陵崔氏家主崔砚,范阳卢氏家主卢文炳。

这五家,是大尧传承最久的五大世家,把持朝堂文官集团近三百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连历代帝王,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可如今,这些平日里跺跺脚,整个洛陵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却聚在这暖阁里,一个个怨声载道,满心愤懑。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定王赵承业。

他猛地把手里的酒杯砸在桌上,酒液溅了满桌,发出刺耳的声响。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定王的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怨怼,花白的胡子抖个不停。

“我赵家的江山,我赵家的国宴!他萧宁竟然连一个席位,都不肯给我们这些太祖嫡脉!”

“四十二个从龙功臣,五十八个泥腿子匠户农夫!我们这些宗室亲王,开国勋贵,百年世家,竟然连一个百席名额都捞不到!”

“他眼里,还有没有太祖祖制!还有没有宗室血脉!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开国元勋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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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满室的怨气。

安王赵承瑞立刻跟着拍桌,咬牙切齿地开口。

“定王叔说的是!萧宁这小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当年夺嫡,要不是我们这些宗室长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能顺顺利利坐上龙椅?”

“现在坐稳了江山,转头就把我们踢到一边,连国宴的门都不让我们进了!”

“这是要把我们这些宗室,彻底踢出朝堂啊!”

瑞王也跟着附和,满脸的憋屈。

“何止是踢出去!他这三年,削藩权,收宗禄,查宗室田产,我们这些王爷,早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现在连国宴的体面都不给我们留了!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宗室王爷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怨毒。

他们是太祖嫡脉,皇室宗亲,三百年里,从来都是国宴上最核心的人物。

可这一次,萧宁竟然连一个百席名额,都没给他们留。

这不仅是丢了体面,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全天下 —— 宗室,已经被他彻底排除在核心权力之外了。

镇国公赵鸿远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的火气。

“诸位王爷,你们至少还是皇室血脉,他萧宁就算再打压,也不敢真的把你们怎么样。”

“可我们这些开国勋贵,就不一样了。”

他放下酒杯,眼底满是悲凉与愤懑。

“我赵家祖上,跟着太祖皇帝南征北战,身上中了十七箭,才打下了这大尧江山,换来了这世袭罔替的镇国公爵位。”

“三百年了,哪一次国宴,我赵家不是坐在前几席?”

“可这一次,百席名单里,连我赵家的一个名字都没有!”

“英国公、成国公、定国公,我们四家,皆是如此!”

“他萧宁眼里,哪里还有我们这些开国元勋的后人!哪里还记得,这大尧江山,是我们的祖宗陪着太祖皇帝,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英国公张骥闻言,也红了眼眶,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赵大哥说的是!”

“我们张家祖上,为了大尧,战死了三兄弟,满门忠烈!”

“现在倒好,他萧宁把我们这些功臣后裔,一脚踢开,反而把一群泥腿子匠户,捧上了天!”

“一个打铁的,一个挖河的,一个种地的,竟然都能坐在国宴的核心席位上,我们这些世袭国公,连门都进不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打我们所有开国勋贵的脸!”

成国公李茂咬着牙,声音里满是寒意。

“何止是打脸!他这是要彻底掀翻这三百年的规矩!”

“从他登基开始,就处处针对我们勋贵世家。”

“整顿吏治,查抄我们的田产商铺,收回我们的军权,把我们的子弟从军中、朝堂上一个个踢出去。”

“现在更是连国宴的体面都不给我们留了!”

“他这是要把我们这些三百年的世家勋贵,彻底从大尧的朝堂上抹掉!”

定国公魏临沉默许久,也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绝望。

“最可怕的,是他现在大权在握,朝堂上全是他的从龙功臣,还有那些寒门官员,一个个唯他马首是瞻。”

“我们手里,已经没有能制衡他的东西了。”

“军权、财权、人事权,全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我们这些世家勋贵,看似风光,实则已经成了没牙的老虎,只能任他拿捏。”

这话一出,暖阁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群情激愤的众人,瞬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的无奈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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